同事說山裡來的好欺負,我讓他自食惡果_第1章 1國慶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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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我準備去看資助我讀完大學的陳阿姨。
剛出地鐵,手機就震個不停。
有人把我的聊天記錄截了圖發到網上。
說我藉著看望的名義催捐。
評論裡幾萬條罵我的。
【山裡出來的心眼子多得很。】
【窮山惡水出刁民可不是開玩笑的。】
【畢業了還像吸血鬼一樣纏著資助人呢。】
陳阿姨被騷擾,公司讓我停職。
我解釋不清,也沒人聽。
三天後,我從橋上跳了下去。
死前最後一眼,刷到一個男同事的影片。
他坐在工位上,對著鏡頭笑:
“我就是看不慣她,一個山裡來的,憑什麼跟我同崗位?”
“隨便編個聊天記錄,她就沒了。”
“山裡來的就是沒見過風浪,心裡還是太脆弱了。”
再睜眼,我回到國慶節頭一天。
手機螢幕亮著,那個男同事發來訊息:
“許天韻,去看你資助人?我幫你拍個影片宣傳一下?”
“剛好給公司增加一些熱度。”
我盯著那行字,慢慢打出一個字:“好。”
這一次,我要讓他知道。
山裡的姑娘,不是好欺負的。
......
訊息發出去的那一秒,我的手還在抖。
“好。”
一個字,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回的他。
然後我高高興興去看了陳阿姨,配合他拍影片。
三天後,我的聊天記錄被截圖發到網上,被人罵成吸血鬼、白眼狼、窮山惡水出來的刁民。
陳阿姨被騷擾得不敢出門。
公司讓我停職。
再後來我站在橋上,跳了下去。
死前手機裡的最後一幕,是他坐在工位上對著鏡頭笑:
“隨便編個聊天記錄,她就沒了。”
再睜眼,我回到國慶節前一天。
手機螢幕亮著,他的訊息還在:
【許天韻,去看你資助人?】
【我幫你拍個影片宣傳一下?剛好給公司增加一些熱度。】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把手機按滅,又點亮。
我深吸一口氣,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給陳阿姨打電話。
電話接通,陳阿姨的聲音還是那麼暖:
“天韻啊,明天到阿姨家來,阿姨給你燉排骨。”
“阿姨,明天你到我家來吧。”
我努力讓聲音平穩。
“這兩天不管誰問您,都別說是誰資助了我,也別告訴別人咱家住哪兒。”
“有人打電話問,就說您不知道。”
陳阿姨愣了一下:
“咋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
我寬慰她。
“就是最近騙子多,怕有人拿我做文章。”
“您聽我的,這幾天誰問都別說。”
“好,那阿姨明天一早就來。”
陳阿姨答應了。
她向來聽我的,就像當年她資助我讀書時,我事事都聽她的一樣。
第二件,聯絡程野。
程野是我大學同學,計算機系的。
當年他家裡出事,也是陳阿姨資助的他。
一來二去的,我們就熟悉了,也信我。
“程野,幫我個忙。”
“這幾天可能有人會動我手機、截我聊天記錄。”
“你幫我做三件事。”
他回的很快,“什麼事?”
“第一,我手機裡所有和陳阿姨的聊天記錄,原檔備份,時間戳完整的。”
“第二,我懷疑有人會拿偽造的截圖發到網上,你幫我準備一份鑑定方案,能證明截圖是假的。”
“第三,如果網上出現造謠帖,幫我查發帖賬號的IP,看是不是水軍。”
程野那邊安靜了幾秒:“你惹上事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重生這件事,畢竟太離譜了。
只好說:“可能有人要整我,以防萬一。”
“我不能再當那個被整死的。”
程野沒再問。
我知道他已經答應了。
第三件,我把手機裡的聊天記錄全部匯出備份,存進兩個加密資料夾。
做完這些,我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周哲的對話方塊。
他秒回了一串熱情的訊息:
【太好了天韻!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咱這影片肯定能火!到時候公司誰不說你有格局!】
周哲在公司是一個很陰鬱的人,不怎麼和別人搭話,也不會對人很熱情。
上一世我發自內心的認為陳阿姨的善舉應該被更多人知道。
也希望自己這個影片能拍出來呼籲更多人關注山區的孩子。
所以我沒留心眼。
手機裡,周哲的訊息還在往外冒。
【國慶你幾點出發?】
【我提前到你樓下等你?】
【不,我直接去陳阿姨家那邊,你發我個地址?】
我盯著“地址”兩個字。
上一世,我就是把陳阿姨家的地址發給了他。
第二天,陳阿姨家門口就圍滿了人。
這一世,我打了兩個字:
【明天。】
又補了一句:
【咱們公司樓下集合,到了我帶你過去。】
周哲連發三個“好嘞”,又發來一個“合作愉快”的表情包。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城市的燈還亮著。
明天,我要去看資助我讀完大學的陳阿姨。
上一世,我死在三天後。
這一世,死的人不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