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說山裡來的好欺負,我讓他自食惡果_第2章 2國慶節早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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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早上七點,我到了公司去接周哲。
周哲比我先到,站在路口。
穿得人模狗樣,手裡拎著兩箱牛奶。
“天韻!”他老遠就揮手,“來來來,我特地給阿姨帶了牛奶。”
我笑著接過去:“周哥,客氣了。”
我把他接上車。
周哲坐在後座,一邊跟我聊天一邊觀察四周的路況。
“天韻,這是去你家的路吧?”
我心底一沉。
我在公司社交很少,知道我家住哪的不超過三個。
周哲明顯不在這三個裡面。
但他卻知道我家在哪兒。
這足以說明他私底下打聽過我,或者跟蹤過我。
想到我上輩子的結局。
我後背不禁冒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見我不說話,周哲似乎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冒昧了。
連忙解釋:“我之前下班到這邊來過,看到你自己一個人往這邊走,就瞎猜了一下。”
“周哥觀察得很仔細嘛。”
“這就是去我家的路,陳阿姨昨天晚上來我家了。”
我透過中央後視鏡看他。
聽到去的是我家,周哲臉上明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又很快露出了笑容。
我握緊方向盤。
車子一路前行,到地下停車場停下。
陳阿姨開門,看見我,眼睛就亮了:“天韻回來了!快進來!”
今早上陳阿姨一到,我就給她說了會有個同事來的事兒。
但怕她擔心,就沒說太多。
於是她看見我身後的周哲,也沒有多驚訝。
“這是周哲,我同事。”
“公司讓他來幫我拍個影片,宣傳一下您資助我的事。”
“宣傳?”陳阿姨搓著手,有點侷促,“我一個老婆子,有啥好宣傳的。”
“阿姨您這話不對,”周哲立刻接話,“您這事蹟放到網上,那是正能量!多少人感動呢!”
陳阿姨被他說得不好意思,招呼我們坐下,又去廚房忙活。
飯桌上擺了一桌子菜。
排骨、紅燒肉、清蒸魚,還有一盤炒青菜。
我看著她繫著舊圍裙的背影,心裡發酸。
周哲卻已經舉起手機。
鏡頭先對準那盤排骨,又緩緩掃過家有些斑駁的牆皮、老舊的沙發、掛了一半的窗簾。
“天韻,”他一邊拍一邊說,“你坐這兒,跟阿姨多聊兩句,聊點你們以前的事。比如,當年阿姨是怎麼資助你讀書的?”
我配合地坐下,說了一些陳阿姨資助我的事。
周哲又問:“那這些年,阿姨還資助過別人嗎?你畢業之後,阿姨是不是還老惦記你,老想給你錢?”
他這話問得微妙。
上一世我沒聽出來,這一世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在給我下套,想讓我說出“陳阿姨還惦記我、還想給我錢”這種話,好截出來做文章。
“阿姨惦記我是真的。”
我眼神盯著他,笑。
“但我畢業了就工作了,現在她來看我也只是惦記我。”
周哲笑著點頭,鏡頭卻一直沒關。
他一邊拍一邊感慨:
“天韻,你這故事要是做好了,話題度那是槓槓的。”
“山裡姑娘逆襲記,觀眾最愛看這個。”
“哦?”我看著他,“所以你是為了話題度?”
“那當然,話題度有了公司知名度才上去啊——”他話說到一半,又收回去,“不過最主要的,我是幫你!”
我低頭,把手機揣進兜裡。
錄音鍵,早就按下了。
吃完午飯,陳阿姨去洗碗。
周哲湊過來,壓低聲音:“天韻,你手機上不是有阿姨跟你的聊天記錄嗎?能不能翻給我看看?”
“我剪影片的時候,穿插兩條,顯得真實。”
來了。
“行啊。”我裝作沒多想,掏出手機,“你要哪幾條?”
“就......”他眼睛盯著螢幕,“她給你轉錢那幾條,或者她關心你的。”
我翻給他看了幾條——
都是陳阿姨關心我、我婉拒的記錄。
“就這些?”他問,“有沒有那種......你跟她要錢、她給你打錢的?”
“沒有。”我故作狐疑的盯著他,“我不跟阿姨要錢。”
“哦。”他尷尬的笑了笑,“那行,這幾條夠了。”
他低頭,在自己手機上點了點。
我知道他在幹什麼。
程野那邊,應該已經盯上了。
送走周哲,陳阿姨拉著我的手,小聲說:“天韻,你那個同事......他拍家裡幹啥?”
“沒事,阿姨。”我握緊她的手,“他就是做宣傳。”
“您記住,這幾天誰問您資助我的事,都別說細節,誰來家裡,都別開門。”
陳阿姨看著我,忽然說:“天韻,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不順?”
“沒有。”我說,“我就是想您了。”
回家路上,程野打來電話。
“查到了。”他說,“你那個同事,下午把一段聊天記錄截圖發給了三個賬號。其中兩個註冊時間都是這個月,IP指向同一家MCN——就是專門做水軍的那幾家。”
“他真動手了。”我說。
“你打算怎麼辦?”
“讓他發。”我看著窗外,“他發得越多,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