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說山裡來的好欺負,我讓他自食惡果_第8章 8公司調查組第二天出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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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調查組第二天出了結果。
周哲偽造聊天記錄、購買水軍、惡意誹謗,證據鏈完整,直接解除勞動合同,通報全行業。
通報發出來的當天上午,公司又發了一封致歉信。
公開向我和陳阿姨道歉,撤銷停職處分,恢復崗位。
陳阿姨在電話裡哭得說不出話:“天韻,阿姨對不起你......是阿姨拖累你了......”
“阿姨。”
“您資助我的時候,怎麼沒覺得我拖累您?”
她哭得更兇了。
“您供我讀完大學,我畢業了,工作了,該輪到我來照顧您了。”
“那些打電話的人,警察那邊我已經立案了。您別怕。”
平臺那邊,造謠帖全部下架,涉事賬號封了一批。
熱搜上掛了一天的詞條,也撤了。
晚上,程野給我打電話:
“周哲被開除了,聽說在行業裡掛了號,短時間找不到工作。你那邊怎麼樣?”
“復職了。”
“程野,這次謝謝你。”
“謝什麼。”他在電話那頭很輕鬆,“咱倆都是陳姨資助出來的,陳姨受不得委屈。”
“那是兩碼事。”
“那就當這次是我還你。”他笑了笑,“下次再有這種事,直接找我,別一個人扛。”
我掛了電話,給陳阿姨發了條訊息:“阿姨,週末我去看您。”
她回得很快:“好,阿姨給你燉排骨。”
周哲還是不死心,給HR發訊息,HR轉給我。
“哥,幫我跟許天韻求個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不是山裡來的嗎,山裡人都心善,你讓她放我一馬......”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山裡人都心善。”
我念了一遍,笑了。
心善是有的。
但心善,不等於好欺負。
開庭那天,陳阿姨坐在旁聽席第一排。
她穿了一件乾淨的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見我,衝我點了點頭。
法官宣讀完起訴狀,周哲站在被告席上,整個人瘦了一圈,西裝皺巴巴的。
他看見我,嘴唇動了動,大概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低下頭。
最後結束時,法院判了賠償金。
賠償金到賬那天,我把錢分成兩半。
一半給了陳阿姨,她怎麼都不肯收,說“我資助你不是為了這個”。
“阿姨,這是法院判的,是周哲賠給您的。”我把卡塞進她手裡,“您被他騷擾了那麼多天,這是他該賠的。您要是不收,這錢我一分都不想碰。”
陳阿姨捏著卡,半晌,說:“那我給你存著,等你買房的時候用。”
另一半,我成立了一個“山區助學基金”。
第一筆,資助了家鄉三個考上大學的學弟學妹。
匯款那天,學妹給我打電話,聲音怯怯的:
“是許天韻姐姐嗎?老師說,是您資助我上學的?”
“是。”
我眼睛有些發酸,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接收到陳阿姨的資助金的時候。
我也是這樣給陳阿姨打電話,跟她保證我一定會好好讀書。
“你不用謝我。等你畢業了,有能力了,記得幫一個跟你一樣的人就行。”
學妹在電話裡哭了:“姐,我記住了。”
陳阿姨來公司那天,是個週五。
我帶著她參觀工位,一路介紹:“這是我們部門,這是茶水間,這是落地窗,能看到江。”
同事們都探頭看她。
我走到工位前,大大方方地說:“各位,這就是資助我讀完大學的陳阿姨。”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片掌聲。
陳阿姨侷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一個勁兒說:“別別別,我就是個普通老婆子......”
“您不是普通的。”我拉著她坐下,“您是我這輩子的貴人。”
後來,公司把我和陳阿姨的故事做成了公益宣傳片,標題叫《善意,值得被看見》。
片子拍完那天,總監問我:“許天韻,片子裡你最後那句話,想說什麼?”
我想了想。
我想起上一世。
我從橋上跳下去之前,最後看到的是周哲坐在工位上,對著鏡頭笑:“山裡來的就是沒見過風浪。”
他錯了。
山裡來的姑娘,見過最窮的日子,也見過最好的善意。
風浪來了,躲不過,那就迎上去。
於是我開口說:
“我想說,山裡來的姑娘,不是好欺負的。”
“但她也會記得,是誰給了她走出大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