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現場，都以為死的是我女兒_第9章 9拿到離婚證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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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離婚證那天，我申請了分公司的區域查勘負責人。

這個職位半年前就空缺了。

領導找過我兩次，我都因為聞琛經常出差、沒人照顧知知而拒絕。

如今公司允許彈性排班，我不想再錯過。

面試結束，部門經理問：

“單親帶孩子，會不會影響工作？”

我將過去三年的業績表放在桌上。

“不會。我獨自照顧孩子八年，也沒有耽誤過一次緊急查勘。”

“並且，連續三屆拿到優秀員工。”

一週後，任命郵件發到全公司。

工資上漲百分之四十，工作時間也更自由。

我帶知知搬進離學校更近的小區。

陽臺能曬到大半天太陽，樓下還有一片小操場。

搬家那晚，知知趴在新床上問：

“媽媽，我們以後還會換家嗎？”

“等你長大，想住哪裡都可以。”

“那爸爸呢？他不會和我們一起住在家裡嗎？”

我替她蓋好被子。

“爸爸住在自己的家。你想見他，可以告訴媽媽。”

知知想了一會兒。

“等我不生氣了再說。”

聞琛沒有再堵門，改成每週發一條訊息。

有時問知知的身體，有時提醒天氣降溫。

我只回覆與孩子有關的內容。

春節前，他約知知去遊樂園。

知知答應了。

那天他提前一個小時到小區，手裡拿著保溫杯和兒童圍巾。

以前帶孩子出門，這些東西都是我準備，他只會在旁邊催促。

這一次，他將紙巾、退燒藥和備用襪子分門別類裝進包裡。

知知玩到傍晚回來，手裡抱著一隻小熊氣球。

聞琛送她到門口，沒有進屋。

“她中午吃了半碗麵，下午喝了兩次水。過山車沒坐，身高不夠。右腳襪子溼過，我已經替她換了，你不用擔心。”

他說得很細。

我點頭：“知道了。”

他站在門口沒有離開。

樓道燈暗下來，又重新亮起。

“玥玥，我今天才知道，帶孩子出門這麼累。”

他垂下眼，“從前辛苦你了，你總是習慣默默付出。”

我沒有接這句遲到了八年的體諒。

他又問：

“你最近過得好嗎？”

“很好。”

“聽說你升職了。”

“嗯。”

“恭喜你。”

“謝謝。”

對話客氣得像兩個並不熟悉的人。

他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回一點舊日情分。

可我只是側身，牽住知知的手。

聞琛低聲問：

“如果那天我沒有說謊，如果我先叫救護車，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這裡？”

“聞琛，沒有如果。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你不用一直糾結。”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你不是那天才放棄我。你只是那天把過去八年的選擇，又做了一遍。”

電梯門緩緩合上。

知知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爸爸哭了嗎？我看爸爸眼睛都已經紅了。”

“也許吧。”

“你會心疼嗎？以前爸爸一難過，媽媽你就會抱著他。”

我牽她進門。

“現在不會了。”

真正的離開，不是恨，也不是報復。

是他的眼淚，再也無法左右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