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現場，都以為死的是我女兒_第5章 5我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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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

穿著藍色校服的知知從門衛室旁邊跑出來，額頭貼著退熱貼，手裡還捧著老師給的溫水。

我張開手臂，她立刻撲進我懷裡。

我摸過她的臉、肩膀和手臂，確認她真的好好站在我面前，眼淚才控制不住地落下來。

“知知，你沒事？”

“我沒事呀。”

她抬手替我擦眼淚，“媽媽，你為什麼哭？”

我將她抱得更緊，幾乎不敢鬆手。

身後忽然傳來白芷顫抖的聲音：

“不可能。”

她撥開聞琛，衝到知知面前。

“你是知知，那擔架上的孩子是誰？”

沒人回答。

白芷的臉一點點變白。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轉身看向母親。

“媽，糖糖呢？”

母親也愣住了。

“我早上把糖糖送到你家了。”

“我明明給她請了假，讓她今天跟你待在一起！”

“她說班裡今天選領舞，不想缺席。”

母親慌忙解釋，“我看她精神挺好，就把她送來了。”

“你送她來學校了？”

白芷的聲音陡然拔高。

母親下意識看向側門。

白芷順著她的視線轉過頭，看向擔架上蓋著的外套。

她站在那裡，像是沒聽懂眼前發生了什麼。

幾秒後，她忽然衝過去，跪在地上，一把掀開外套。

下一刻，破碎的哭喊聲響徹校門口。

“糖糖！”

她撲在孩子身上，雙手死死抱住那具小小的身體。

父母倉皇圍了上去。

母親一遍遍念著糖糖的名字，父親撐著車門，臉上的鎮定徹底消失。

交警從書包內側揭下一張姓名貼。

姓名欄上寫著三個字：周恬恬。

那條兔子手鍊，是糖糖上週來我家玩時，從知知的首飾盒裡拿走的。

知知趴在我肩上，小聲解釋：

“糖糖姐姐說借戴一天，我忘記問她要回來了。”

白芷跪坐在擔架旁，像是終於想起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她抓住交警的褲腳，哭著哀求：

“快叫救護車！求你們救救她，她不能死！”

醫護人員低聲回答：

“已經確認死亡，請節哀。”

“不可能！”

白芷瘋狂搖頭。

“她才七歲，她早上還給我發訊息，說晚上想吃蛋糕。你們再救一次，求你們了！”

沒人能給她奇蹟。

母親跪在旁邊，哭得渾身發抖。

“都怪我，要不是我送她來學校......”

白芷忽然抬手，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誰讓你送她來的？我說了她請假，讓她在家！”

母親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

父親沒有像剛才阻止我那樣攔住白芷，反而沉著臉質問：

“你送孩子上學，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們？”

母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剛才你們都認定死的是知知，誰給過我說話的機會？”

我抱著女兒站在幾米外，看著他們互相指責。

剛才，他們還團結一致，勸我接受知知死亡的事實。

如今同樣的災難落到白芷身上，他們才終於知道什麼叫疼。

聞琛站在我身後，臉色灰敗。

我轉身看他，聲音發冷：

“你不是親手送知知進學校了嗎？”

“我......”

“你根本沒有回家。”

我替他說完，“你在撒謊。”

聞琛攥緊手裡的婚戒，指節泛白。

“白芷打電話告訴我，死者戴著知知的手鍊。”

“我怕你報警，才臨時編了那些話。我只是想讓你相信那是知知，接受私下處理。”

他往前一步。

“玥玥，我沒想到事情會這樣。”

“你剛才問我，難道我會拿女兒的命騙你。”

我抱穩懷裡的知知，“現在你應該知道了，你會。”

聞琛嘴唇發白，再也說不出話。

我牽住知知的手，轉身走向警察。

“離婚協議，我會盡快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