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現場，都以為死的是我女兒_第6章 6交警很快調取了行車記錄儀的雲端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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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很快調取了行車記錄儀的雲端資料。

詢問室裡，螢幕亮起。

影片顯示，事發前一分鐘，白芷正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手機，與聞琛通話。

車速七十二。

學校路段限速三十。

糖糖從側門跑出來時，白芷根本沒有看前方。

撞擊發生後，她沒有立即撥打急救電話，而是先結束通話聞琛的電話，聯絡了父母。

影片繼續播放。

聞琛的聲音從車載系統裡傳出來：

“先把記錄儀關掉，儲存卡拔出來。車往後挪一點，做成孩子突然衝出來的樣子。”

白芷帶著哭腔問：

“要是她還活著呢？”

聞琛聲音低沉，“先把事情壓下來。”

詢問室裡一片死寂。

交警看向聞琛：

“你涉嫌指使當事人破壞事故現場，需要配合調查。”

聞琛臉色慘白，白芷伏在桌上，哭得抬不起頭。

她盯著暫停畫面裡那個倒在路邊的孩子，啞聲問：

“糖糖為什麼不等等？”

“她以前過馬路都會看車的。”

我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收緊。

“你撞到她後，為什麼不馬上叫救護車？”

白芷沒有回答。

我抬起眼，聲音一字一頓：

“你至少耽誤了二十七分鐘。”

法醫的初步判斷很快傳來。

糖糖被撞後並沒有立即死亡，撞擊後的十幾分鍾內仍存在生命體徵。

如果白芷第一時間呼叫急救，結果或許會不同。

可是那二十七分鐘裡，白芷拔掉儲存卡、挪動車輛、清理現場。

聞琛則教她統一口徑。

白芷摸到孩子微弱的脈搏，卻因為害怕承擔責任，認定她已經死了。

她放棄了最後的救命機會。

白芷從椅子上滑下去，雙手捂著臉，哭聲斷斷續續。

“是我害死了她......”

父親隔著桌子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說：

“明玥，你跟警察說，影片是你誤傳的。你妹妹已經失去女兒了，難道還要讓她坐牢？”

我將手抽回來，冷冷看著他。

“影片不會誤傳。”

“她已經夠痛苦了！”

母親哭著哀求，“糖糖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比誰都難受。你非要再往她傷口上撒鹽嗎？”

“你們剛才不是說，人死了也回不來嗎？”

父親臉上閃過難堪。

“那是氣話。”

“現在也是氣話嗎？”

我沒有等他們回答，低頭替知知整理衣領。

從學校出來後，她一直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那些人說她已經死了，還想讓害死別人的人逃脫責任，她聽懂了一部分。

知知忽然小聲問：

“外婆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喉嚨發緊，蹲下來抱住她。

“不是你的錯，以後媽媽保護你。”

母親急忙解釋：

“知知，外婆當然喜歡你。”

知知卻躲到我身後。

“你剛才說我死了也沒關係。”

童言沒有修飾，母親的臉瞬間漲紅，再也說不出話。

我牽起知知，走到交警面前。

“警官，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如果需要補充材料，請隨時聯絡我。”

走出詢問室，聞琛追到走廊盡頭。

“玥玥！”

他攔在我面前，眼裡佈滿紅絲。

“我知道我錯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看著他，平靜地問：

“如果走出來的不是知知呢？”

聞琛僵住。

“如果死的是她，你會陪我回家，還是繼續替白芷找律師？”

他沉默了，我繞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