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驕縱王妃後,我靠摳門名震京城_第8章 8宮中查問定在五日後
8
宮中查問定在五日後。
皇帝坐在上首,謝珩與我分立兩側。
陸長史和柳如月跪在殿中,周賬房也被押了進來。
陸長史呈上舊賬、軍糧清單和周賬房的證詞。
“所有賬目均有王妃私印。周賬房也承認受她指使。臣侍奉王府二十年,不敢拿軍糧汙衊主母。”
皇帝翻了兩頁。
“攝政王妃,你如何解釋?”
“請陛下先傳城門官、糧鋪掌櫃和西莊莊戶。”
皇帝看向陸長史。
“你可反對?”
“臣不反對。只是王妃善於收買人心,證詞未必可信。”
我把一隻空錢袋放在案上。
“我現在一共剩八兩三錢,買不了這麼多人。”
皇帝低頭看了一眼錢袋。
“攝政王府已經窮成這樣了?”
謝珩面無表情。
“王府不窮。是王妃不肯動自己的銀票。”
“那是應急錢。”
“你有三萬兩應急錢。”
“三萬兩也會花完。”
皇帝轉向謝珩。
“她平日在府裡也這樣?”
“比今日更甚。”
“你受得了?”
謝珩看了我一眼。
“省下來的銀子都用在該用之處,沒有什麼受不了。”
我把錢袋重新收好。
“陛下若問完家事,可以開始查糧了。”
皇帝咳了一聲,讓內侍傳證人。
緊繃的氣氛鬆了一瞬,陸長史的臉色卻更難看。
我把西莊糧冊放上去。
“先算車。”
陸長史抬頭。
“什麼?”
“兩千石糧,需要四百輛車。王府出門冊只記了二百四十輛,城門也只有二百四十次記錄。”
我又放上一隻從西莊帶回的空糧袋。
“再算袋。賬上每袋一石,實際最多裝六鬥。車少了,糧也少了。兩邊差出的數,正好是短缺的兩千石。”
陸長史立即反駁。
“出門冊可以漏記,糧袋也可能是莊戶偷換。”
“那就算銀子。”
我把十二家糧鋪的收款憑據排開。
“王府付的是一萬石糧錢,糧鋪只收過八千石。剩下的錢分成六筆,進了西莊莊頭和你外宅管事的手裡。”
殿內安靜下來。
柳如月忽然膝行兩步,捧出一封信。
“陛下,臣女還有證據。這是表嫂親筆認罪書。她早知道軍糧短缺,還讓臣女替她瞞著。”
信上確實是原主的字跡。
紙尾也蓋著私印。
陸長史重新挺直腰背。
“王妃擅長倒打一耙,可親筆供詞總做不得假。”
我接過信,沒有看字,先摸紙。
紙面平滑,右下角有一條極細的橫紋。
“這是王府今年新換的澄心箋。”
柳如月臉色變了。
“一直都有。”
“去年用的是竹紋箋。王府採買冊寫得很清楚,今年二月才第一次購入澄心箋。”
我把認罪書展開。
“這封信落款是三年前。三年前的人,用不了今年的紙。”
皇帝讓內侍取來採買冊。
日期對得一絲不差。
柳如月仍在搖頭。
“是採買冊記錯了。王府可能早就用過這種紙。”
我取出三年前的王府家書。
“舊箋紙帶竹紋,遇水會散。新紙加了棉,右下都有橫紋。宮中負責造紙的匠人也在殿外,可以當場驗。”
皇帝讓人滴了一滴水。
舊紙邊緣很快鬆散,認罪書卻毫無變化。
柳如月終於不再辯解。
陸長史突然回頭看她。
“蠢貨。”
柳如月臉上沒了血色。
“舅舅,是你讓我拿出來的。”
這一句話,把兩個人綁在了一起。
柳如月撲過去想搶信,被侍衛按住。
“不是我,是舅舅給我的。他說這是表嫂親手寫的。”
陸長史忽然撞開身側侍衛,奪門而出。
謝珩立即帶人追趕。
不到半個時辰,京郊方向冒起黑煙。
報信的護衛衝進殿中。
“廢糧倉起火。春杏與周賬房的家人都在裡面,周賬房也趁押送時追了過去。”
我抓起那串鑰匙,跟著謝珩衝出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