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驕縱王妃後,我靠摳門名震京城_第6章 6去西庄要走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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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莊要走一日。
謝珩準備了兩輛馬車,十六名護衛,還讓廚房裝了六隻食盒。
我看完清單,先劃掉一輛車和四隻食盒。
“兩個人查賬,帶這麼多做什麼?”
謝珩把清單拿回去。
“本王還有護衛。”
“他們騎馬,自帶乾糧。”
“你準備讓本王也啃乾糧?”
“肉乾十二文一包,管飽。”
謝珩盯著我看了片刻,最後只帶一輛車、兩隻食盒。
走到半路,他開啟食盒。
裡面除了一壺水,全是肉乾和硬餅。
“熱飯呢?”
我掰下一塊餅遞給他。
“前面驛站一碗麵要四十文。這裡夠吃三頓。”
謝珩接過去,咬了一口。
硬餅硌得他停住。
我趕緊把水遞過去。
“慢點。牙壞了更費錢。”
他喝了半杯水,忽然轉過臉。
肩膀輕輕動了兩下。
我皺眉。
“你笑什麼?”
“本王沒笑。”
“你明明笑了。”
“餅太硬,硌的。”
到了驛站,我還是買了兩碗熱湯麵。
因為謝珩咳了三次。
他看著面前加了肉的那碗。
“不是嫌貴?”
“病了更貴。”
我把自己碗裡的兩片肉夾進他碗裡。
“快吃,涼了有腥味。”
謝珩沒有動筷。
“你不吃肉?”
“吃。”
我從袖袋裡掏出肉乾。
“這個便宜。”
他直接把一片熱羊肉夾回我碗裡。
“本王吃不完。”
“你才吃兩口。”
“今日胃口不好。”
我捨不得浪費,只能吃掉。
到西莊後,糧倉看著滿滿當當。
我扯開最外面的麻袋,裡面裝的卻是草。
後面幾十只袋子全用草墊高,真正的糧食只有薄薄幾層。
莊戶們跪了一地,沒有一個敢抬頭。
謝珩問了三遍,仍沒人開口。
一個瘦小的孩子躲在門後,盯著我手裡的肉乾。
我把整包遞給他。
孩子不敢接。
“拿著。”
“我娘說,王府的東西不能拿。”
“這是我自己買的,十二文。”
孩子這才抓走肉乾,跑回母親身邊。
那婦人紅了眼,終於抬頭。
“糧不是莊戶偷的。每次裝車前,莊頭都讓我們出去。誰敢問,誰家就領不到過冬的糧。”
旁邊的老人也慢慢站起來。
“裝車那幾日,陸長史的人會帶來一批空袋。糧袋封好以後,不走王府正門,先送去西邊的私倉。”
謝珩追問。
“私倉在何處?”
老人剛要回答,莊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莊戶們立刻低頭,再不肯出聲。
我擋在老人面前。
“今日說過的話,王府會記。你們的過冬糧,由我親自發。”
婦人攥著孩子的手。
“王妃會走。陸長史的人卻一直在。”
謝珩取下腰間令牌,交給隨行侍衛。
“留八人守莊。誰再以糧逼迫莊戶,直接押回京城。”
婦人這才說出私倉的位置。
正是京郊那座已經廢棄五年的舊糧倉。
我讓莊戶當場領糧,陸長史留下的管事卻攔住倉門。
“沒有長史手令,誰也不能開倉。”
謝珩取出王府令牌。
“本王的手令夠不夠?”
管事跪下,仍不肯交鑰匙。
“鑰匙在莊頭手中。”
我指向他腰間。
“那串銅鑰匙露出來了。”
“這是小人家門鑰匙。”
“家門鑰匙不會沾糧糠。”
侍衛取下鑰匙,開啟內倉。
裡面除了發黴的陳糧,還有十幾袋印著賑災字樣的新米。
謝珩命人扣住管事。
“這也是王妃收買你放進去的?”
管事低下頭,再也答不出話。
周賬房當夜趕到西莊。
他關緊房門,答應第二日交出舊賬。
可第二日一早,他卻跪在莊口,當著官差和莊戶的面指認我。
“是王妃給我五百兩,讓我偽造虧空,再逼莊戶作證。”
陸長史帶著官差從後面走來。
“人證已經認罪。王妃還要查誰?”
我接過周賬房的證詞。
紙背透著一朵淺淡梅花。
這是王府內院專用的箋紙。
整座內院,只有柳如月的住處常年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