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驕縱王妃後,我靠摳門名震京城_第5章 5謝珩先拿起那張領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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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先拿起那張領條。
“城西軍屬院,誰負責?”
一名老校尉從人群后站出來。
“回王爺,是末將。院裡住的都是雁門陣亡將士家眷。”
“這筆銀子收過嗎?”
“收過。三日前,四十七戶每戶二兩,剩下的二十六兩買了米和藥。”
陸長史立即插話。
“一張領條證明不了八萬兩。王妃拿小恩小惠遮掩大罪,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一張張念。”
我把木箱轉向他。
“你替我念。”
陸長史沒有動。
謝珩抬了抬手,侍衛將箱內的紙分成十二摞。
三年前,原主當掉兩箱首飾,補發雁門傷兵撫卹。
兩年前,她賣掉城南陪嫁莊子,替受災百姓買糧。
去年,她撤掉壽宴上的肉菜,把羊肉送到軍屬院,又把省下的宴席銀子補給拖欠工錢的修河民夫。
她每月從自己的吃穿里扣錢,再按名單分出去。
賬上那些被她領走的綢緞、藥材和糧食,也都有接收人的手印。
老校尉認出其中幾張,聲音發啞。
“前年軍中斷餉,王妃送來三千兩,只留了一句,不許寫她的名字。”
春杏低下頭,眼淚落在手背上。
我喉嚨發緊。
原主不是驕縱蠢貨。
她只是把值錢的東西全送走,又從不肯解釋。
八萬兩沒有全部進這隻箱子。
可陸長史口中的衣料、珠寶和宴席,至少有六萬兩已經有了去處。
謝珩翻到最後一頁,指節收緊。
“這些事,為何不上報?”
老校尉跪下。
“王妃不讓。她說王府拖欠撫卹,本就是王府失責,不能拿來邀名。”
陸長史額角出了汗,仍強撐著開口。
“即便尋常賬目另有內情,兩千石軍糧仍舊短缺。王妃的私印也是真的。”
“是真的。”
我拿起兩張紙。
“所以誰拿得到私印,誰就能用我的名義領糧。柳姑娘借過,賬房管過,你也替我蓋過採買冊。”
柳如月立即紅了眼睛。
“表嫂是在懷疑我?”
“我懷疑所有碰過印的人。”
“包括本王?”
謝珩忽然開口。
我轉頭看他。
“你也碰過?”
“大婚第二日,本王替你收進匣中。”
“那也算。”
廳裡有人倒吸一口氣。
謝珩卻沒有惱,只把管家對牌放到我手邊。
柳如月忍不住站起來。
“表哥,她連你都懷疑,你還要把管家權給她?”
謝珩沒有看她。
“查賬不是講情分。碰過私印的人,本就都該查。”
“可我只是替表嫂處理帖子。”
“把你借印的日期、經手的信件全部列出來,今日交給王妃。”
柳如月眼裡的淚落下來。
“表哥從前不會這樣待我。”
“從前也沒有兩千石軍糧失蹤。”
她被丫鬟扶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把那一眼記下。
她不是委屈。
她在擔心我繼續查下去。
“從今日起,王府內賬仍由王妃查。”
陸長史急忙抬頭。
“王爺。”
謝珩打斷他。
“陸長史暫交庫房鑰匙。軍糧案查清之前,不得離京。”
我把對牌收好,又把庫房鑰匙用帕子包了三層。
謝珩看著我的動作。
“一把鑰匙而已。”
“丟了要配新的。”
“王府配得起。”
“能不花就不花。”
他唇角動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靜。
老校尉抱著那摞領條走到我面前。
“王妃為何從不告訴王爺?”
“告訴他做什麼?”
“至少不會受三年誤會。”
我看向謝珩。
“他若只信名聲,不信查證,說了也沒用。”
謝珩沒有迴避。
“是本王失察。”
“知道錯就行。補發下人的月錢,別隻道歉。”
“已經讓人去辦。”
“軍屬院的炭呢?”
“今日送。”
“米不能用陳米。”
“按你的規矩辦。”
當晚,我剛把滿箱票據按年月整理好,侍衛便送來訊息。
替軍糧押車的低階管事找到了。
人死在城外河邊。
鞋底沾著一層紅泥。
那種土,只在王府西莊有。
而西莊的莊頭,是柳如月的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