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哭我貪了養老錢，我反手甩出她的賬單_第十章 當場立了字據

第十章

當場立了字據。

曉燕挪走的兩萬一千六，再算上她自己的網貸尾款，一併寫進欠條。

分二十四個月還清，每月最少還一千五，直接打進婆婆的卡，不算任何人的手。

大姑作保，老支書籤字，周建國也簽了，簽在見證人那一欄。

曉燕捏著筆，籤自己名字的時候，手在抖。

她寫得很慢，一筆一畫。

大姑在旁邊看著，沒催。

屋裡靜得只聽得見筆尖劃紙的聲音。

寫完了，把筆一放，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沒委屈了，也沒以前那種軟乎乎的東西。

就是不甘心。

她簽完，把欠條推給大姑，站起來，從婆婆身邊走過，出了門。

沒哭，也沒回頭。

她男朋友沒來。

後來聽說，那天之後沒幾天，兩個人就散了。

婆婆留在堂屋，跟大姑、老支書坐著說了很久的話。

我沒聽，站在院子裡，曬著下午的太陽，把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收進包裡。

過了幾天，周建國來了我媽家。

那天兒子在我媽那兒玩，屋裡的門虛掩著。

他站在門口，摳了半天牆皮，才開口。

“我知道，這事是我沒處理好。”

“你哪件事沒處理好？”我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

“那天不該讓你道歉。”

“還有呢？”

“帖子的事，我不知道。”

“帖子是你妹發的，你不知道，我不怪你。”我打斷他，“我怪的是，你明知道錢是她拿的，還讓我低這個頭。”

他不出聲了。

“我在這兒把話跟你說清楚。”我說，“這日子，我還能過。但要立三條規矩。”

“你說。”

“第一，往後凡是大筆的錢、家裡的事，你跟我商量在前，別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第二，曉燕的事你盯著。她哪個月不還錢，你去說，別再讓我當那個開口的人，好像我多狠似的。”

“第三，孩子的事，我說了算。”

他站在門口，很慢地，點了一下頭。

“行。”

我讓開身，讓他進了門。

兒子聽見聲音，從裡屋跑出來，喊了聲爸爸，一下撲進他懷裡。

周建國把兒子抱起來，臉朝著我這邊，背對著屋外，肩膀動了一下。

我沒問他哭了沒有，轉身去廚房下了一碗麵。

面煮好，我端出來兩碗。

一碗給他，一碗給我自己。

我們面對面坐著吃麵，誰都沒先說話。

兒子爬到我腿上，非要我喂。

我一口一口喂他，喂到一半，聽見周建國那邊，筷子碰碗的聲音停了。

他沒吃幾口，就把碗推開了。

後來的日子，就慢慢平了。

過年回婆家，婆婆頭一筷子菜，是夾給我的。

她什麼也沒說，我也什麼都沒說。

桌上坐的還是那幾個人。

大舅子還在主位，兩個姑舅還靠牆，連平時話最少的二叔都來了。

只是這回，沒人再拿眼盯著我。

席間有人提起去年那頓飯，話剛出口，就被旁邊的人踩了一腳，嚥了回去。

酒過一半，大舅子拍著周建國的肩膀說，你媳婦是個明白人，你得好好待她。

周建國悶頭喝了一口，沒接話。

我沒看他，低頭給兒子夾菜。

有些話，說出來反而生分。

過年那天，婆婆把我拉進廚房，從圍裙兜裡掏出那本存摺，往我手裡塞。

“曉敏，這個你拿著。”

“媽，這是您的。”我把本子推回去，“上回說好的，您自己拿。”

“我拿著，我心裡不踏實。我怕我又給誰哄了去。”

“那咱們一塊兒去取。每月我陪您跑一趟。”

她愣了一下，眼圈紅了。

“曉敏，是媽對不住你。”

“媽，過去的事不提了。”

“你提一句吧。你提了，我心裡好受。”

“我不提。”我搖搖頭，“您記著就行。”

婆婆後來把那本存摺重新收進了自己的櫃子。

每月的養老錢，她跟著我一塊去營業廳取。

有一回取完出來，她跟我說，還是自己拿著踏實。

我笑了笑，沒接話。

我那個小賬本，用到兒子上幼兒園那年，寫滿了。

最後一頁，記的是婆婆當月的養老錢。

兩千整，一分不差。

我把本子合上，收進抽屜最裡面，落了鎖。

日子還長，賬還沒完。

可我知道，這個家，從此沒人再敢拿我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