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哭我貪了養老錢，我反手甩出她的賬單_第五章 我回到娘家

第五章

我回到孃家，天已經黑透。

我媽開門，看見我一個人抱著孩子站在門口，什麼也沒問。

她先接過孩子，再把我拉進門。

“先吃飯。”

她把還溫著的飯端出來，看著我扒了兩口，才在對面坐下。

“跟建國鬧彆扭了？”

“沒吵。”我放下筷子，“比吵架難辦。”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我媽聽著，沒插話，聽完，只“嗯”了一聲，起身去給孩子洗臉。

她這個人，什麼都往心裡裝，嘴上不肯多說。

夜裡孩子睡了，我一個人坐在燈下，把家裡那個小賬本翻出來。

本子是我從結婚那年就開始記的。

家裡每一筆進出都在上面，水電、菜錢、隨禮，一筆一筆，連兒子的奶粉錢都標著日子。

我從三年前那一頁翻起，把每月轉出去的兩千，跟白天截下來的網貸還款記錄，一條一條對。

對著對著，我拿筆在本子上劃出幾個數字。

網貸本金七千。

利滾利，滾了兩年半。

曉燕每月從養老錢裡往外還，還了一年半，還剩四千三的尾款。

剩下的錢，去了別處。

她的手機、她的衣服、她過年時說手頭緊借的那兩千，都在這筆賬裡。

我一筆一筆對完，把資料整理成一張表，截圖儲存，存進那個“養老錢”的資料夾。

弄完已經是後半夜，外頭安靜得只剩下蟲叫。

我合上本子，坐了一會兒。

嫁進來五年，頭一回覺得，這個家跟我隔著一層玻璃。

第二天一早，我媽煮了面，臥了兩個荷包蛋。

她把面推到我面前，在對面坐下，看了我半天。

“閨女，”她說，“錢的事，你別一個人扛。”

“我不扛，誰扛。”

“賬你留著，話你留著，人你也別急著回去。”

她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他們要是真想讓你回去，就讓他們自己上門來請。”

我低頭吃麵，沒說話。

面很燙，吃得我眼睛有點發潮。

我低著頭，一口一口吃完，連湯都喝了。

我媽這輩子話不多，可到了要緊時候，比誰都硬。

第二天上午，周建國的電話來了。

“曉敏，你先回來吧，有事當面說。昨天媽那邊，也知道錯了。”

“媽知道什麼錯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就是，沒跟你說清楚錢的事。”

“是曉燕沒跟媽說清楚，還是媽壓根就知道？”

那頭又不說話了。

我拿著電話，等。

等了小半分鐘，他才開口，聲音發虛。

“曉敏，電話裡說不清，你回來，咱們當著面把它掰扯清楚。”

“回來可以。”我說，“我要談的是賬怎麼還、誰來還、什麼時候還完。談清楚了我就回。”

“行，行，那，那你早點回來。”

我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沒一會兒，手機又響了，是婆婆。

“曉敏啊。”她的聲音比昨天啞，“曉燕那孩子，打小就這樣，嘴上不說，心裡苦。你當嫂子的，就多擔待擔待——”

“媽。”我把她的話接過來，聲音放得很輕，“曉燕從小不容易，我信。可兩萬一千六，我擔待不了。您跟我說句實話，這筆錢，您心裡能過去嗎？”

電話那頭靜了。

靜得我以為斷了線。

過了好一陣，婆婆才出聲，比剛才低了很多。

“你回來吧。媽給你燉排骨。”

“好，我回。”

我掛了電話，把本子收進包裡。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問：“這就去了？”

“去了。”

“本子帶上沒？”

“帶上了。”

她縮回去，鍋鏟敲在鐵鍋上，叮噹響。

我站在門口，把包帶往肩上緊了緊。

包裡的本子硬邦邦的，硌著我一邊肩膀。

我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