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我香火那天，天下第一仙門沒了山_第8章 8仙盟把留影鏡重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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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盟把留影鏡重新開啟。

這次，陸明霜沒有攔。

宗門退契、接管禁物、封禁失守，都已傳遍各處分觀。

再遮，也遮不住。

巡守請我坐下。

我沒坐神座，搬了把普通木椅。

“先算壞掉的東西。”

陸明霜拿出昨晚那本賬。

我將它推回去。

“你的修廟錢，可以另列。”

“先把我的列清楚。別又合在一起，說扯平了。”

碎陶碗、拆斷的殿梁、被扔掉的舊供器，一件件擺到案上。

沈照川叫人送來一隻玉碗。

“這隻先賠您。”

我沒接。

“你祖師刻的字，也能買？”

他收回手。

“我找匠人修。”

“修不回的呢？”

他低聲道：“記我的債。”

我讓巡守寫下。

接著，是香火庫。

地脈油挪走多少，泉水改道幾日，都有批文。

陸明霜遞出自己的印。

“這些是我批的。我認。”

周懷山將另一道印放在旁邊。

“我複核過，不只她。”

謝衡也交出了那張拆殿調令。

沒有人再說是小輩胡鬧。

巡守翻完，問：“劍堂的錢究竟缺在哪兒？”

殿外那個拿缺刃劍的弟子抬頭。

陸明霜張了張嘴。

沈照川先開口。

“三座分觀，提前購了地。接香客的飛舟，也訂了。”

“劍堂的撥款，我讓他們先墊進去。”

“我以為新香火一到，就能補。”

我看向那名弟子。

“聽見了？”

他握著劍，半晌才道：“原來不是您拿走了我的劍。”

陸明霜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她拿弟子的缺刃問我時，大概從沒想過，那孩子會站在這裡聽賬。

沈照川解下掌門印。

“停建分觀。退掉飛舟。”

“先補弟子，再賠前輩。”

巡守接過印，卻沒立即落筆。

“還有鎮子裡的損失。”

沈照川點頭。

“記。”

陸明霜望向鏡中，輕聲道：“賠款若一口氣拿盡，弟子還怎麼修行？”

我指了指沈照川腰間的玉佩。

“先算你們自己的。”

巡守隨即列出掌門與長老私庫。

謝衡手按著袖袋，最後還是拿了出來。

他們私人的收藏，足夠補齊劍堂三年的撥款。

殿外，那個孩子慢慢鬆開了握劍的手。

謝衡忽然攔住。

“祖陵不能動。”

他看向我。

“玄一祖師的墳還在山上。您若念他，就留一處地方給宗門。”

我望著他的手。

到這時候，他仍想找個不能拒絕的理由。

“祖陵裡的後輩，三日內遷走。”

“許玄一留下。”

謝衡鬆了口氣。

我補了一句：

“他當年借的是半山。”

“沒替你們借到天荒地老。”

最後，巡守攤開退供書。

沈照川看了很久，在旁邊添上四個字。

自願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