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我香火那天，天下第一仙門沒了山_第7章 7我先將雲橋落到鎮外

7

我先將雲橋落到鎮外。

最後一個弟子揹著傷員下去時，仙盟的巡守也到了。

他抬頭看空中的青嵐山，又看那片露出來的深淵。

“誰撤的封禁？”

沈照川嚥下一口血。

“我接的。”

他把退供書遞了出去。

巡守掃過三個名字，立刻叫人疏散鎮民。

我將一縷山氣鋪在鎮外。

黑水撞上來，停在界外。

謝衡看見，眼裡突然有了光。

“您還是捨不得這座宗門。”

“別多想。”

我轉動掌中的鐵鏈。

“山下的人，沒趕過我。”

巡守將弟子人數報來，又問那三人是否也接下來。

我看向還亮著的血印。

“陣位不能空。你們先把人撤淨。”

沈照川撐著劍爬起來，重新站回陣心。

我救走他身後的孩子，沒替他站過的位置買單。

陸明霜望著那條山界，忽然道：

“您既然擋得住，為何非要等到現在？”

沈照川猛地打斷她。

“明霜，閉嘴。”

她聲音低下去。

“我只是問一句。”

“她昨日問過我們，籤不籤。”

他握緊破損的劍。

“是我說，擔得起。”

我起身，走到山心。

從前這裡是宗門練功坪，壓著十二條供氣的地脈。

現在殿宇都已留下，我不必再給它們留一滴靈氣。

我將長明燈放進去。

三百年補在裂隙裡的香火，一點點亮了起來。

陸明霜盯著那道光。

我問她：“你算的燈油錢，夠這些嗎？”

她沒吭聲。

地底那東西察覺不對，數百根黑鬚同時繃直。

它想往鎮子逃。

我甩出鐵鏈，扣住它的頭。

整個深淵震了一下。

沈照川被掀翻，劍脫手而出。

謝衡喘著氣喊：“封回去，快！”

我沒封。

青嵐山在掌下緩緩收攏，山根露出一圈鋒利的白石。

那是我的神骨。

舊日留給弟子走的路，如今合成了一座爐。

周懷山怔怔抬頭。

“您以前，為什麼不這樣？”

“你們住在上面。”

我五指一合。

“我怎麼燒？”

黑鬚纏住爐口，想將山掰開。

我扯緊鐵鏈，連那顆擺在案上的蛟首也一併拖了進去。

燈火從山腹升起。

沒有劍光，沒有雷聲。

只有它掙扎時，撞得山石一聲聲悶響。

一炷香後，鐵鏈鬆了。

一截黑骨掉在沈照川腳邊，化成灰。

血印從三人身上退去。

沈照川伸手撐地，卻連自己的劍都握不住。

十二座劍陣失去靈氣，終於熄滅。

懸空的殿宇往下墜。

巡守帶人接住外側，我將最後一道山氣托住神廟，放回平地。

謝衡跪在門口，伸手來碰我的衣角。

我退開一步。

“妖物的事了了。”

“現在，算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