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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葬禮那天,全家跪在靈堂裡哭得撕心裂肺。
我縮在角落,手裡攥著剛拿到的B超單。
本想告訴他們我懷孕了,肚子裡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媽媽!大姨根本沒死!”
“上輩子我沒能出生,魂卻一直跟著你。”
上一世,爸媽認定是我的孩子剋死了姐姐。
為了贖罪,他們逼我替姐姐養兒子,
伺候她那個家暴的老公,還她欠下的百萬房貸。
我累到流產,老公也跟我離了婚。
二十年後,我把外甥供進名校,他卻把假死多年的親媽接回家,指著門讓我滾:
“我媽回來了,你這個保姆可以走了。”
最後,我被車撞死在街頭。
姐姐卻住著我的房子,花著我的存款,被全家捧在手心。
聽完孩子的話,我媽正好將債務承擔協議和外甥推到我面前。
“你姐沒了,她的孩子和債,以後都歸你。”
我含淚接過筆:
“好,我都接。”
爸媽剛鬆了口氣,我便抬手指向靈堂中央的棺材。
“但我有一個條件。”
“開棺,我要親眼看著姐姐火化。”
............
靈堂裡瞬間安靜。
我媽撲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
“林晚,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姐死得那麼慘,你還要開棺折騰她?”
我爸也沉下臉。
“人死為大,你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我看著他們慌亂的臉,心裡最後一絲懷疑也散了。
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協議上。
“我只是捨不得姐姐。”
“她活著的時候,我什麼都讓著她,現在她走了,我總得送她最後一程吧?”
我媽的眼神閃了閃。
“遺體出了車禍,臉都毀了。”
“你從小膽子就小,看了晚上肯定做噩夢。”
我輕聲說:
“沒關係。”
“臉毀了可以修,身體壞了也能燒。”
“只要確定棺材裡真是姐姐,我馬上簽字。”
姐夫趙強原本跪在火盆邊,聽到這裡,猛地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孝服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一雙眼睛像要吃人。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們聯合起來騙你?”
我盯著他手背上的舊傷。
上一世,姐姐“死”後,趙強名義上是我姐夫,實際上卻成了我祖宗。
喝醉了要我煮醒酒湯,賭輸錢要我替他填窟窿。
只要我稍微慢一點,他就砸東西罵人。
他不敢碰我,是因為我當時的丈夫顧言警告過他。
後來顧言被這一家子折磨得心灰意冷,和我離了婚,趙強便再也沒了顧忌。
我曾經被他一腳踹斷過兩根肋骨。
爸媽卻勸我忍忍。
他們說趙強沒了老婆,脾氣差一點也正常。
我抬眼看他。
“姐夫這麼激動幹什麼?”
“姐姐是你老婆,你不想再看她一眼?”
趙強噎了一下。
棺材旁,八歲的外甥小宇突然撲過來,對著我的手又抓又咬。
“壞女人!不許燒我媽媽!”
“媽媽說了,她最怕火!”
我猛地看向他。
“你媽媽什麼時候說的?”
小宇臉色一白,下意識看向我媽。
我媽趕緊把他抱進懷裡。
“你姐活著的時候說的唄,小宇記性好,有什麼奇怪的?”
“倒是你,非逼著孩子回憶這些幹什麼?”
“他剛沒了媽,你就不能有點良心?”
若是上一世,聽見這話,我早就愧疚得抬不起頭。
可現在,我只覺得好笑。
姐姐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從醫院運到殯儀館後,棺材就封了。
小宇怎麼知道她怕火?
除非姐姐根本沒死,還親口叮囑過他。
肚子裡的孩子再次開口:
“媽媽,別硬來。”
“外婆他們已經準備了替身屍體。”
“就算現在開棺,他們也能說裡面的人是大姨。”
我心裡一緊。
“那我要怎麼證明?”
孩子的聲音越來越輕。
“去殯儀館。”
“大姨今晚會偷偷出來吃東西。”
“還有,她這次假死,不只是想把債留給你。”
“她要跟一個男人私奔。”
話音剛落,小腹便安靜下來。
我攥緊手中的協議,再抬頭時,故意露出一副被說服的樣子。
“行,不開就不開。”
我媽面色一喜,立刻把筆塞進我手裡。
“這才對嘛。”
“你姐從小最疼你,現在她不在了,你替她照顧小宇,天經地義。”
“至於這一百二十萬,又不是讓你馬上還。”
“你和顧言都有工作,省一省,十年八年也就還清了。”
我握住筆,卻沒落下。
“我今天情緒不好,頭暈。”
“明早姐姐出殯前,我一定籤。”
我媽還想逼我,外面卻響起了親戚的腳步聲。
她怕事情鬧大,只能咬牙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