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寵貴妃的殉葬聖旨_第5章 他大約已經擬好立儲詔書
他大約已經擬好立儲詔書,所以迫不及待來安撫我。
他才坐下,殿外便響起爭吵聲。
青蕪驚聲叫道:「殿下,不能帶劍進去見陛下!」
劍鋒越過門檻,大皇子蕭景珩已經紅著眼闖入殿中。
5.
蕭承胤猛地起身:「逆子,你想做什麼?」
我立即退到他身後。蕭景珩手裡的劍既指著我,也正對他的父皇。
「把劍放下!」
蕭景珩目眥欲裂:「父皇,是這個女人害?了母后,你還要護她?」
蕭承胤一把攥住我的手,將我擋得更嚴實:「你母后是病逝的。」
「她不是病逝,是被這個毒婦活活氣?的!」
「朕說是病逝,便是病逝。」
蕭景珩痛苦地看著他:「父皇,你偏寵這個女人,連母后的?都不在乎。兒臣真替母后不值。」
蕭承胤怒喝:「你說什麼?」
蕭景珩臉上盡是悲憤:「這些年你對母后不聞不問,對兒臣也只有訓斥約束,從未有過半點父子之情。你配不上母后為你吃過的苦,也配不上兒臣從前對你的敬重。」
他性情衝動,此刻剛失去母親,更是什麼話都敢說。
「混賬!」蕭承胤指著兩旁侍衛,「都?了嗎?還不拿下這個逆子!」
侍衛這才撲上去,奪劍的奪劍,按人的按人,很快把蕭景珩壓在地上。
蕭承胤走到他面前,抬手便是一記耳光。
「你用劍指著朕,是想逼朕把皇位讓給你?」
蕭景珩臉色灰敗,不再辯解。
「把他押回王府幽禁。沒有朕的旨意,一步也不許出來!」
侍衛將他拖出殿門。臨走前,他回頭看了蕭承胤一眼。那一眼異常平靜,之後再沒回頭。
眾人退下,蕭承胤忽然轉向我:「他說的是真是假?」
「皇后是被你氣?的?」
我扶著肚子艱難跪下:「臣妾早已解釋過。皇后娘娘看見我,想起了謝將軍。謝將軍當年為了替姐姐穩固後位,帶傷出征,這一直是皇后的心病。」
這件事蕭承胤比誰都清楚。他沉默片刻,把我扶了起來。
我低聲道:「大皇子剛剛喪母,才會亂了心神。陛下別同他計較。」
蕭承胤搖頭,頹然坐在床邊:「他是朕的長子。老二出生以前,朕只有他一個孩子,幾乎把全部心血都花在他身上。」
「可他今日竟拿劍對著朕......」他忽然抓緊我的手,「昭昭,你看見他的眼神了嗎?他恨朕。」
他不知道,這座宮城裡恨他的人遠不止蕭景珩,尤其是後宮的妃嬪和他的孩子。
「朕最看重的兒子,說朕配不上他的敬重。」
我正要安慰,他的聲音卻忽然變得陰冷:「逆子,他怎麼敢?」
「朕若不重罰,其他皇子遲早有樣學樣。」
他站起身,當場傳旨:「大皇子景珩意圖行刺,廢為庶人,除去宗籍,終身幽禁。」
我後背泛起一層寒意。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蕭承胤真正狠下心。
當年皇后勸我屈從時曾說過,蕭承胤不是寬厚的人,一旦惹怒他,我全家都可能沒命。只是他很少在我面前動怒,久而久之,我竟把這句話忘了。
等他去上朝,我才對含霜道:「重賞趙公公。」
「奴婢明白。」
趙公公是我早年安插在蕭景珩身邊的人。那時我還不知道殉葬的事,只想著瞭解未來皇帝的喜好,再替他挑一名合心意的妃妾,讓那女子日後替我說幾句好話。
誰能想到,這顆閒棋如今救了我的命。
二皇子與蕭景珩一向親近,第二天一早便入宮求情,被蕭承胤狠狠訓斥。
二皇子和四皇子都是賢貴妃所生,四皇子資質平平,不足為慮。
太后也趕來勸皇帝。蕭承胤只用一句後宮不得干政堵了回去。太后年事已高,回到壽康宮便病倒了。
兩個月後,我臨盆了。
疼了幾個時辰,我終於誕下了一個皇子。
蕭承胤歡喜得坐立不安,一會兒說這孩子是眾皇子裡最好看的,一會兒又說孩子眉眼最像他。
孩子滿月時,安平公主讓人送來一隻撥浪鼓。
青蕪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公主也太省了吧?」
「小皇子滿月,她就送這麼一個東西?」
她話音剛落,蕭承胤恰好進來,接過撥浪鼓看了一眼:「安平性子古怪,不必理她。」
他以為安平藉此譏諷我,抬手便要扔。
我把東西拿回來,在孩子眼前輕輕搖動:「總是公主的一份心意,留著吧。」
蕭承胤坐到榻邊:「你有孕時,朕就答應晉你為皇貴妃。後來事情太多,一直耽擱。這次冊封禮一定辦得隆重些,算朕補償你。」
「謝陛下。」
我笑著謝恩。
皇后已?,太后病重,賢貴妃也向我低了頭,後宮再沒人能壓我一頭。
二皇子私下探望蕭景珩幾次,被人報到蕭承胤面前。蕭承胤認定他也有謀逆之心,把他禁足在王府。
賢貴妃不知道殉葬聖旨的存在,只以為皇位遲早屬於我的兒子,日日往棲霞宮送禮討好。
我與她原本也沒有不共戴天的仇。她肯服軟,我便給她一張笑臉。
「做個富貴閒散的王爺也很好,何苦惦記本就不屬於自己的位置?」
賢貴妃忙不迭點頭:「姐姐說得是,我也時常這樣教導老二。」
昭兒滿一歲那年,蕭承胤的身體突然垮了。
高海說,他批奏摺時毫無徵兆地吐了血,隨即昏倒在御案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