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寵貴妃的殉葬聖旨_第3章 我猛地從夢裡坐起來

我猛地從夢裡坐起來，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別怕，朕在。」

蕭承胤伸手來抱我。我看清他的臉，夢裡的恐懼卻更重，一把將他推下了床。

容妃唯一的皇子在她?後被趕去封地，途中遇上山匪，連屍骨都沒找到。蕭承胤為此大發雷霆，下旨剿匪，替弟弟報仇。

「你到底怎麼了?」

蕭承胤顧不上摔疼，又坐到床邊把我按進懷裡:「只是噩夢而已，朕會護著你，誰也傷不了你。」

我慢慢止住顫抖，告訴他，我夢見容妃被釘進棺材。

他知道我見過那一幕。當時我連續病了幾個月。

那時的我絕不會想到，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容妃。容妃受盡恩寵時，大約也不曾想過她和孩子的結局。

「她真是先帝下旨殉葬的嗎?」

蕭承胤點頭:「她在宮中樹敵太多。父皇若留下她，往後的日子也只會受盡折磨。」

我順著他說:「先帝是不忍她受苦。」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後輕聲道:「你能明白父皇的用心，朕就放心了。」

幾日後，青蕪快步來報:「娘娘，安平公主進宮了。」

安平是容妃的女兒，駙馬顧玄策領兵鎮守西境，兩人感情一直很好。

我扶著腰站起來:「公主難得回來，我去見見她。」

3.

安平已經很久沒有入宮。太后不願見她，只因她那張臉與容妃生得太像。

這些話都是蕭承胤告訴我的。我當年只遠遠見過容妃一面，沒能看清模樣，如今見到安平，才知道容妃為何能得先帝那般寵愛。

「貴妃娘娘。」

安平規規矩矩向我行禮。

我看向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幾個月了?」

「再過幾日就滿七個月。

」

她與顧玄策兩情相悅，這門婚事卻來得不易。先帝原本不同意，是容妃求了許久，才讓女兒如願嫁給心上人。

我盯著她的臉:「公主和容太妃真像。」

安平一怔:「娘娘見過母妃?」

「她殉葬那日，我見過一次。」

她眼圈霎時紅了，再抬眼打量我的肚子時，已經聽懂我話裡的意思。

如今的我，與當年的容妃有什麼不同?

我側身讓開道路:「公主還要去給太后請安，我便不耽擱了。」

安平走出兩步，又回頭道:「我想給小皇子備一件禮，娘娘別嫌棄才好。」

「公主肯賞臉，我高興還來不及。」

她沒再多說，往壽康宮去了。

晚上蕭承胤來到棲霞宮，開口便問我為何去見安平。

我靠在軟枕上笑:「陛下總說她像容妃，我只是想看看，能讓先帝念念不忘的美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蕭承胤知道我最在意容貌，果然沒有起疑。

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尖:「你呀,」

「都快做母親的人了，還這樣貪玩。」

「先帝只是因為容妃美，才寵愛她嗎?」

「不全是。」

「那還因為什麼?」

蕭承胤抱住我，低頭望著我的眼睛:「男女之間的事，旁人說不清。」

「朕只記得，父皇每次見到容妃都會高興。無論前朝的事多煩，只要她一齣現，父皇的眉頭便鬆了。」

我把臉貼在他?前:「就像陛下見到我?」

「正是。」

他撫著我的後背，片刻後說道:「今日來，還有一件事要與你商量。」

「什麼事?」

蕭承胤扶我坐好:「朕剛去過鳳儀宮。皇后答應，等孩子出生，由她撫養。」

我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叫由她撫養?」

「你總擔心朕百年之後，你們母子被人欺負。

孩子記在皇后名下，往後便是嫡子，誰還敢動他?」

我猛地站起來:「這就是陛下替我們想的活路?」

「你若不願給皇后，也可以送去賢貴妃宮中。孩子成了她們的兒子，自然沒人針對。」

「陛下......」

「母別子，子別母，白日無光哭聲苦。這首詩，還是陛下當年教我的。」

他卻笑著把我抱到腿上:「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孩子只是養在別宮，朕又不是不讓你見。」

「陛下年幼時也被抱給別的嬪妃養過。你常對我說，那些年寄人籬下有多難，為什麼還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再吃一遍苦?」

蕭承胤失了耐心:「皇后與賢貴妃，你選一個。」

我低著頭，牙齒緊緊咬住唇。

「朕疼你，才肯讓你挑。換作旁人，孩子生下來便直接抱走，她又能把朕怎樣?」

我抬眼看他，心裡最後那點暖意也冷了。

「臣妾自然不能把陛下怎樣。可若真有人來搶，我寧肯抱著孩子一起?。」

「你......你敢!」

他猛地推開我，又在最後關頭收了力，沒讓我跌倒。

「你竟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威脅朕?」

「是陛下逼我的。」

「嬪妃自盡是什麼罪，你不知道?」

我笑了一聲:「抄家滅族嗎?橫豎是早晚的事，我和哥哥早有準備。」

他??盯著我，終於看出我沒有說氣話。

良久，蕭承胤嘆道:「罷了，是朕考慮不周。」

我等他緩和了臉色，才走過去抱住他的腰:「孩子讓皇后養，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一個請求。」

他眼中才露出喜色，轉眼又皺了眉:「又同朕談條件?」

「陛下知道，我母親去得早，父親又從沒管過我......」

我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沒發怒，才繼續道:「我是哥哥一手帶大的，能不能讓哥哥入內閣?」

「這就算我做妹妹的，替他求一點回報。」

蕭承胤沉默了。

我眼中蓄起淚，聲音也軟下去:「以後若我不在了，孩子至少還有一個舅舅能替他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