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寵貴妃的殉葬聖旨_第2章 那道殉葬聖旨卻橫在我心裡
」
那道殉葬聖旨卻橫在我心裡。
他嫌歷代殉葬太殘忍,所以他?時,只想帶走我一個。
「那陛下準備怎樣封賞這個孩子?」
蕭承胤覆住我的手:「無論男女,只要是你生的,都是朕最疼的孩子。」
「若是皇子呢?能不能立他為太子?」
他的聲音驟然冷了:「後宮不得議政。再問,朕便要罰你了。」
「那陛下答應我,不立皇后和賢妃的兒子為儲,好不好?」
她們是我在宮裡最大的敵人。寧嬪也有皇子,她脾氣軟,我若早些與她交好,興許還能替我們母子換條活路。
「朕去侍德殿,你好好養胎。」
蕭承胤甩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口口聲聲最愛我和孩子,卻不肯替我們想一想他?後的日子。
第二日,太后傳我去壽康宮。
我剛進門,她便厲聲道:「跪下!」
2.
我還沒反應過來,兩名嬤嬤已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開口談立儲?」
掌印落在我臉上,耳中頓時嗡的一聲。
「你平日恃寵撒潑,哀家懶得管你。前朝大事,也是你配插嘴的?」
太后走到我面前,長長的護甲抵著我的臉:「哀家今日就把話說透。皇帝早與哀家商議過,太子只會是皇后的長子景珩。」
「你若肯安分,你肚子裡的孩子,哀家會留他一命。」
我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開口:「那我呢?」
太后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原來這些日子她不再找我的麻煩,並不是怕了蕭承胤。那道殉葬詔書,她早就知道。
「看在你有孕的分上,今日不重罰。以後管好自己的嘴。」
我垂下眼:「是。」
青蕪扶著我出殿,含霜迎面跑來,急得臉色發白:「娘娘,奴婢沒能見到陛下。
」
太后傳召時,我讓她去請蕭承胤救我。
含霜跪下來:「是奴婢無能。」
我摸了摸她的頭:「起來,不怪你。」
回到棲霞宮,我躺在床上,半邊臉一陣陣發燙。
昨夜只有我與蕭承胤在場,太后怎麼會知道我問過儲位?
這一巴掌,也許本就是他借太后的手賞給我的。
往後數日,蕭承胤沒再踏進棲霞宮,冊封皇貴妃的旨意也像從未有過。
青蕪替我梳頭時,幾次從銅鏡裡偷看我。
「有話就說。」
她猶豫許久,才低聲道:「賢妃昨日晉了貴妃。」
「她繡完了佛母圖,本就該是她的。」
青蕪握著梳子,驚得忘了動。
從前蕭承胤只在賢妃宮裡留了一夜,我便砸光了殿中的擺設,連院裡那兩株他親手栽的玉蘭都叫人砍了。青蕪顯然已經做好我再次發瘋的準備。
「娘娘,您......真的沒事?」
「沒事。」
我從前仗著恩寵橫行無忌,皇后在一旁看著,想必覺得我蠢得可笑。
哥哥曾提醒我,大梁真正的主子只有三個:皇帝、太后和皇后。其餘嬪妃,不過是他們隨時可以丟棄的玩意兒。
蕭承胤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
他一?,後宮這些被我得罪透的人,絕不會容我活著。我的孩子也一樣。
可他並不在意。他只要我在他活著時漂亮、驕縱,一心圍著他轉。
我不知從什麼時候摸清了他的喜好。每當我為他爭風吃醋,他便覺得我愛他愛得發狂,給我的賞賜也越多。
再次見到他,已是一個月後。
皇后生辰,我再不願出門,也得去鳳儀宮道賀。
賢貴妃掃了一眼我的肚子,笑道:「妹妹臉上的傷養好了?」
滿殿妃嬪都停下說話,等著我發作。
我朝她點頭:「勞姐姐記掛,已經不疼了。」
她們沒等到熱鬧,臉上都有些失望。
蕭承胤的視線也落到我身上,我沒有回頭看他。
當夜他原該留宿鳳儀宮,卻來了棲霞宮。
明明皇后的生辰,他又用這樣的方式偏愛我。
那份寵愛落到我身上時,我只覺得像皇后隔空送來的一把刀。
「怎麼瘦了這麼多?」蕭承胤端詳著我,語氣裡都是心疼。
我不答,他又撫過我的臉:「還疼不疼?」
「謝陛下關心,早好了。」
「昭昭,」他嘆了一聲,「你還怪朕?」
「臣妾不敢。」
他的臉也冷下來。原來我以為牢不可破的情分,經不起我幾句冷淡。
「不許跟朕耍性子。」
我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快失去耐心了。
「臣妾只是懷著孩子,身上難受。」我牽過他的手,按在隆起的腹部,「陛下摸摸,他是不是又長大了?」
蕭承胤的神色這才緩下來:「以後朕多來陪你們母子。」
「這可是陛下親口答應的,不許忘。」
他笑了:「你總仗著朕疼你。」
我也彎起嘴角,像過去十年一樣。
那夜我夢見了容妃。
我入宮最早,曾親眼見過先帝的嬪妃殉葬。
十幾口棺材依次抬出宮門。我年少無知,帶著青蕪悄悄跟去看,還沒走近,便聽見其中一口棺材裡傳來一陣撞擊聲。
裡面的人掙扎得太厲害,幾個太監手一滑,棺材摔到地上。蓋子竟被撞開一條縫,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從縫裡撐起半個身子。
她十指的指甲全翻了過去,手掌都是血,頭髮和臉上沾著木屑與暗紅色的東西。
「陛下不會這樣對我,是皇后,是那個毒婦要害我!」
她反覆只喊這一句。很快,幾名粗壯太監把她按回去,棺蓋重新釘?。
我和青蕪躲在柱後,聽著錘子一下一下落下,總共四十九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