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寵貴妃的殉葬聖旨_第4章 哥哥的才幹如何
」
哥哥的才幹如何,蕭承胤比我清楚。這些年只是受我連累,才處處遭文官排擠。
他握住我的肩:「朕總拿你沒辦法。此事不能太急,容朕安排。」
我靠回他懷中:「謝陛下,天下只有陛下最疼我。」
「知道便好。」
第二日午後,皇后大概已收到訊息,派人宣我過去。
蕭承胤免了我懷孕期間向任何人行禮,我進殿便坐到皇后對面。
她咳了兩聲,緩緩道:「本宮沒想到,你真肯把孩子交出來。」
病成這樣,她仍不忘在我傷口上踩一腳。
我笑道:「這有什麼?等皇后娘娘駕鶴西歸,孩子不還是我的?」
「你......」
她朝左右看了一眼,命宮人全部退下,才撐著桌沿站起來,恨恨地盯著我:「你看看自己現在這副樣子。你從前在謝家,明明溫順又知禮。」
4.
「懷璟待你那樣好,他屍骨未寒,你便做了他姐夫的女人。你對得起他嗎?」
我聽得發笑:「皇后娘娘忘了,當初是誰親自來勸我從了陛下?」
「賢后的好名聲歸您,把弟媳送給皇帝的髒水卻全潑給我,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皇后雙眼猛地睜大,隨即捂住心口劇烈咳嗽。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謝懷璟舊傷未愈,為什麼堅持出征,您知道嗎?」
「先帝病重,陛下那時又不喜歡您。他怕將來入主中宮的是別人,才想用軍功替姐姐穩住位置。」
皇后把?前的衣料攥得發皺,眼裡全是痛楚。
「他臨?前還給您留信,求您照顧我。可您做了什麼?您卻逼我做了陛下的外室。」
「他若泉下有知,怨的人恐怕不是我。」
皇后臉色慘白,??咬住手指,才沒有哭出聲。
蕭承胤不許宮中任何人再提謝懷璟,連太后都避諱這個名字。
「是我對不起他......是我沒守住承諾......」
「懷璟。」
皇后的目光漸漸散了,嘴裡反覆念著弟弟的名字。
這是她最痛的地方,我一直知道。只是這些年她沒有真正害過我,我也念著她是謝懷璟的親姐姐,從未拿他來刺她。
如今我沒有別的路了。
我站起身,替她理了理滑落的披帛:「娘娘可要保重。您若病倒了,誰替臣妾養孩子?」
說完,我轉身離開。
我出鳳儀宮不久,裡面便急召太醫,蕭承胤也匆匆趕去。
直到第二日中午,他才進棲霞宮。
「你昨日跟皇后說了什麼?」這是他進門後的第一句話。
我對著鏡子把金簪插回髮髻:「沒說什麼。皇后病糊塗了,看見我,便想起了謝將軍。」
蕭承胤幾步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你還記著他,是不是?」
我還沒開口,他便自嘲地笑了。
「他娶你時當眾立誓,此生只有你一人。單憑這一件事,朕便永遠比不過他,對不對?」
我與謝懷璟自幼相識,兩家的婚約早早定下。我註定是他的,他卻還是在大婚那日跪在滿堂賓客面前發誓,這一生只愛我、護我,絕不納妾;若違誓言,天地不容。
我十六歲嫁給他。三年夫妻,他從未對我說過一句重話。
後來他帶傷出征。我得知他要回京,瞞著所有人跑到城門迎他。
副將把他從馬車上背下來,他只來得及看我一眼,便閉上了眼睛,連我的名字都沒叫出口。
副將告訴我,他在路上幾次斷氣,又幾次醒來,只為撐到京城再見我一面。
他重傷時還親手給姐姐寫了最後一封信,求她照看我。倘若我想改嫁,也請姐姐替我選一個不會欺負我的人。
「你又在想什麼?」蕭承胤的手指加重了力道,「在想謝懷璟?」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我早忘了。」
「當真?」
「當真。」
他終於鬆開我,將我緊緊抱進懷裡:「只是朕遇見你太遲。若朕早一步認識你,絕不會輸給他。」
我沒有接這句話,只任由他抱著。
三日後,皇后?了。
蕭承胤把自己關在侍德殿,誰也不見。
近身太監高海沒辦法,只能來求我勸一勸。
「娘娘,」高海把參湯遞給我,又壓低聲音道,「陛下有意立大皇子為太子。」
當初那道殉葬聖旨,也是高海冒險透露給我的。
七年前我無意間救過他一命,我早不記得,他卻一直等著報恩。
這一次,我欠下了他的人情。
我端著參湯走進侍德殿:「陛下傷心,也要顧著龍體和國事。」
蕭承胤接過湯,斷斷續續說起這些年對皇后的虧欠。
他失勢時,皇后陪他吃盡苦頭。可皇后性情端方,容貌又不出眾,他登基後,心便一次次落在更漂亮的女人身上。如今人沒了,他想補償也來不及。
我順著他的話道:「大皇子還在。他是皇后唯一的孩子,陛下多疼疼他,皇后在天上也會寬慰。」
蕭承胤似乎沒想到,我也會替皇后的孩子說話。
我垂眼解釋:「臣妾快做母親了,自然明白她的心。」
他眼裡的戒備慢慢散去,終於相信我那日沒有故意害皇后發病。
「你回宮休息吧,朕還有奏摺要看。」
我沒有久留,沿著宮道往回走。
確定四周無人,我才握住含霜的手:「去找趙公公,把我與皇后那日說的話,一字不漏告訴他。
」
含霜點頭,很快消失在長廊盡頭。
當夜,蕭承胤來了棲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