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買我做爭寵刀_第6章 我和青黛拚命攔阻
」
我和青黛拼命攔阻,眼看就要被推開。
門外猛然響起一聲暴喝。
「走什麼走!誰敢碰她一步,我今日就同誰拼命!」
柳皎一瘸一拐地衝進來,手中竟揮著一把灶房菜刀。
她流產後身子一直沒養好,握刀的手也在抖,卻??堵在門口。
小廝們怕真鬧出人命,只能退到院中,轉身去請裴硯之。
柳皎舉著菜刀擋在產房門前,直到那些腳步徹底退遠。
21.
裴硯之趕來時,謝令儀已經疼得渾身發顫,嘴唇被咬出血。
青黛跪在床邊哭,我強迫她先動起來。
「夫人就要生產,你別隻顧著哭,快去燒熱水啊。」
柳皎扔下菜刀,跪到裴硯之面前。
「大人,求你救救夫人,至少請一個大夫進府。」
她想抱住他的腿,卻被他抬腳踢開。
我抹去臉上的淚,轉身正對裴硯之。
「裴大人,你還認得我嗎?」
他盯著我的臉,先是愣住,隨即浮出不敢相信的喜色。
「蘅兒?」
柳皎猛地看向我。
我終於不再掩飾,冷聲道:「那年我在城南破廟等了你整整一夜。後來官兵抓走顧家的人,我被賣進青?,也始終沒等到你。」
裴硯之臉上的喜色一點點褪去,連唇都白了。
「當年我確實要帶你走,只是後來......」
我的手已經摸到袖中匕首。
只要他?在這裡,謝令儀就不必被送往莊子。
我忍住眼淚,替他把沒說完的話說完。
「只是後來,你覺得前程比一個罪臣之女值錢得多。」
裴硯之向前走了兩步,語氣裡竟帶上哀求。
「你回來便好。以後我會補償你,也會抬你做正妻......」
我手腕正要翻轉,耳邊先響起瓷器碎裂的脆聲。
裴硯之雙膝一軟,直挺挺倒在地上。
柳皎握著半截花瓶,手抖得厲害,卻比誰都清醒。
「同他廢什麼話?趕緊去請穩婆和大夫!」
瓷瓶先於我的匕首落在他頭上。
青黛提起水壺便往外跑,我與柳皎合力拖動昏迷的裴硯之。
門口忽然響起紅綃的聲音。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22.
紅綃不知何時進了院。
看見這一地狼藉,她只頓了一下。
她反而上前搭手,同我們把裴硯之拖進偏房。
她關上門,從懷中取出一包藥末,盡數倒進冷茶。
隨後,她掰開裴硯之的嘴,把藥茶灌了下去。
「這種藥我已經分著下了許久,只差今日這一服,他便醒不過來了。」
我們都看著她。
紅綃擦去指上的水漬,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藥性很難驗出來。只說他憂心夫人,急火攻心,又不慎跌倒傷了頭。」
見我們仍舊不解,她終於笑了一下。
「我替花魁姐姐報仇了。」
她望向昏迷的男人,眼底只剩冷意。
「姐姐原是大官送給他的舞姬。他嫌姐姐出身不乾淨,竟叫人活活杖斃了她。」
紅綃補完了她籌謀已久的最後一劑藥。
23.
窗外暴雨傾盆,驚雷一聲接一聲。
柳皎拿出珍藏的老參,切片塞到謝令儀舌下。
青黛終於帶著大夫和穩婆趕回,立刻跪在床邊替夫人擦汗。
紅綃蹲在灶前燒水,我端著一盆盆熱水往產房跑。
謝令儀胎位不正,疼到後半夜已經沒力氣。
穩婆摸清位置後,急得滿頭是汗。
「你們都來幫忙按住她,我得把孩子的胎位轉回來。」
柳皎立即按住謝令儀肩膀,我與紅綃一人握一隻手。
「日子還長,你不能在這裡放棄。」
快天亮時,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終於穿過雨聲。
穩婆癱坐在床尾,長長吐出一口氣。
「是個小少爺!」
謝令儀唇上盡是血痕,已經說不出話。
紅綃靠著牆滑坐下去,柳皎用帕子捂住嘴,眼淚直往下掉。
我們看看彼此被汗水、血水弄髒的衣裳,先笑起來,笑著笑著又一齊哭了。
嬰兒哭聲終於壓過窗外雷雨。
24.
孩子取名裴寧,這個名字是我取的。
我仍讓他姓裴,因為裴家偌大的宅院與家產,都該由謝令儀的孩子繼承。
一個月後的滿月小宴沒有請外客,只在後院擺了一桌家常飯。
謝令儀身子還虛,披著厚衣坐在廊下曬太陽。
青黛抱著孩子過來,柳皎搖著撥浪鼓逗他。
她滿臉期待地說:「寧哥兒明年大概就會走路了。」
又馬上接道:「再過一年,他就該滿院子跑了。」
紅綃正端菜,聽見後笑起來。
「等到第三年,只怕要追得院裡的雞滿地跑。」
謝令儀看了孩子一會兒,又看向端湯過來的我。
「還是慢些長吧,不然轉眼我們都老了。」
這些家常話,是我們從前不敢想的安穩。
飯後,謝令儀叫人搬來幾隻銀匣,親手把銀匣推給我們。
「我把府中公賬清過了,你們每個人都有一份。」
她把匣蓋開啟,裡面整齊碼著足以安身的銀票。
「這些錢夠你們離府後買宅子,也夠做點小營生。」
話音落下,屋裡忽然靜下來。
紅綃沒有伸手,先把匣子推回桌心。
柳皎低著頭,悶聲道:「我不走。」
謝令儀看著她,眼底慢慢發紅。
她仍勸道:「你們都還年輕,留在這裡耗日子做什麼?」
我笑著把話說得明白:「見過你生產時受的罪,我們可不願再經歷一次。」
紅綃也抬起頭,紅著眼睛把話說得清清楚楚。
「是。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一起守著寧哥兒長大。」
她擦過眼角,又低聲補了一句。
「從前在青?時,這樣的日子,我連做夢都不敢想。」
院裡日光明亮,風裡已經有了春日暖意。
日子就像前院那株熬過嚴冬的老槐樹一樣,在將?之時又重新冒了新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