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買我做爭寵刀_第5章 青黛臨走回頭提醒
青黛臨走回頭提醒:「柳姨娘還不走?今日正院可無飯招待。」
正院的人越過她照常去賞梅。
馬車駛出府門,青黛隔著車簾回望,難得嘆了氣。
「從前只覺得她可恨,如今怎麼又覺得她有些可憐?」
17.
不久,謝令儀也被大夫診出有孕。
她關門養胎,臉上看不出喜怒。
青黛不敢多問,我卻覺得這個孩子來得正合適。
有了自己的骨肉,即使裴硯之日後不在,她也有了依傍。
謝家再難把她當作一件禮物,轉送給另一個男人換取利益。
謝令儀不願再應付丈夫。
裴硯之吃過幾次閉門羹,索性長住東院。
柳皎每天笑意盈盈,像是在得意自己終於贏得了裴硯之的心。
她還沒得意幾日,府裡來了一個名叫紅綃的年輕女子。
聽說她是裴硯之同僚的遠房表妹。
那名同僚剛調往蜀地,她進京尋親撲了空。
一個女人不便獨自遠行,只好來裴府求暫住。
紅綃到正院請安時,我隔著簾子觀察。
她容貌豔麗,眉眼帶著一種刻意練過的柔軟。
行禮、轉身、抬眼,每個動作都分寸精確。
她不像尋常官家姑娘,倒像青?裡最會察言觀色的人。
我沒有拆穿她,只把這點疑心記在心裡。
紅綃的官家小姐身份並不乾淨。
但她進裴府究竟圖什麼,我尚不知道。
18.
紅綃一住下,沉悶的後宅便熱鬧起來。
她第一日做栗子糕分給下人。
隨後在後院闢出一小塊地種薄荷。
丫鬟誇她香囊繡得精巧,她便人人都送,裴硯之也得了一隻。
裴硯之把香囊佩在腰間。
柳皎看見後終於坐不住,扶著肚子來找謝令儀。
她一進門便用帕子按眼角。
「你知道那個女人在香囊上繡了什麼嗎?」
謝令儀仍看著棋譜,沒有抬頭。
柳皎等不到追問,只能自己急聲說:「是紅豆!她分明存了勾引大人的心,姐姐怎能容她一直住下去?」
謝令儀落下一枚黑子,語氣沒有起伏。
「柳姨娘說笑了。大人的事,哪裡輪得到我這個後宅婦人替他決定?」
柳皎討不到幫忙,冷著臉離開。
她回去後想盡法子留住裴硯之。
可懷著身孕,能做的只有彈琴唱曲、溫聲軟語,終究不如從前便利。
紅綃腰肢輕軟,每日算準裴硯之下值的時辰等在長廊。
她什麼都不必做,只消抬眼一笑,男人的腳步便慢下來。
不足一月,裴硯之正式納她進門。
紅豆香囊把紅綃送進了妾室之位。
柳皎聽到訊息後反常地沒有吵鬧,安靜了好一陣子。
19.
我閨中便愛弈棋,謝令儀發現後常拉著我對局。
那夜一盤棋下到月上中天,青黛忽然跌跌撞撞闖進來。
「夫人,東院......出大事了。」
我們趕到東院時,濃烈的血?氣已經漫到門外。
裴硯之只穿中衣,衣襟和手上都是血。
他盯著桌邊的酒盞,臉色木然。
柳皎躺在床上,身?褥子被染得暗紅。
她艱難睜眼,氣若游絲。
「大人......救救我......」
裴硯之猛地回頭,像才從噩夢裡醒來,眼裡卻沒有憐惜,只有驚怒。
「你為了爭寵竟這樣算計我,連腹中孩子都不顧,還想讓我背上害?親子的罪名?」
柳皎動了動嘴唇,沒能發出聲音。
裴硯之轉身便走,顯然打算任她自生自滅。
謝令儀看著床上的柳皎,神色掙扎。
青黛低聲提醒她:「夫人,您忘了先夫人當年是怎麼?的嗎?」
我從側門陰影裡走出來。
「先夫人的?,柳皎有錯,她自己也放棄了活路,可最大的錯仍在裴硯之。」
我又指向門外。
「這宅子裡所有爭鬥,源頭都是那個把女人當物件擺弄的男人。」
謝令儀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作出選擇。
「柳姨娘依靠男人得寵,我嫡姐也是為了男人絕望。」
她轉頭命令下人:「快請大夫和穩婆,先把人救回來。」
大夫與穩婆忙到天亮,最後疲憊地從房裡出來。
「孩子保不住了。大人雖能活,以後恐怕很難再有身孕。」
她救回了柳皎卻救不回那個孩子。
離開東院前,我聞了聞桌上的茶,立刻認出青?裡暗用的催情藥。
裴硯之顯然也猜到了,所以此後再沒踏進東院。
謝令儀為此沉默多日,終於嘆道:「他從前那樣寵她。
如今說不要便不要,竟能眼看她去?。」
我低頭穿針,直白回應:
「事情一旦傷到男人自己的利益,真心便不值錢了。」
窗外春雨落得細密,我手上微痛,針尖已經刺出一滴血。
20.
時日一晃,謝令儀臨近生產,謝家卻突然出了大案。
謝老爺虛報災情、侵吞賑銀,被判絞刑。
成年男丁流放嶺南,未嫁女子與其餘家眷沒入官奴。
罪責沒有牽連出嫁女,可裴硯之仍怕被岳家拖累。
謝令儀聽到訊息便動了胎氣。
我與青黛剛把她扶上?,院裡便衝進幾個小廝。
為首的人硬著頭皮傳命。
「大人說了,今日無論如何都要送夫人去莊子。」
謝令儀臉色一白,裙下很快見了血。
青黛擋在床前,急聲哀求:「鄉下那麼遠,夫人已經要生了,先請大夫和穩婆吧!」
小廝不肯讓步,仍帶人往裡闖。
「大人吩咐,越快越好,夫人今日必須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