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非要認我做大哥_第3章 葉驚鴻
」
「葉驚鴻，你要一輩子做我的兄弟。」
「不然，連一個能和我說話的人都沒。」
我樂了:「怎麼沒有啊?太傅不是最愛和你說話嗎?」
皇帝拖出長長的一聲:「那都是太傅一個人在說!他今日又數落我了。」
我一下來了興致:「數落你什麼?」
「他說我不思進取。」
我湊到跟前:「那你怎麼答的?」
他仰臉望著房梁:「我一句沒答，只坐在那裡由他罵。他說了半個時辰，累得停下時，我說愛卿辛苦，他反而哭了。」
我笑得肚子都疼:「你這個皇帝做得倒有趣。」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皇帝?」他問我。
我思量片刻:「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江山本來就是你的，坐著做、躺著做都成，實在不行，爬到樹上做也行!」
他怔了半晌，忽然笑開了:「葉驚鴻，果真還是你最明白我。」
9
皇上也躲不過美人這一關。
新入宮的秀女叫柳含煙，是江南織造送進宮的姑娘，初入宮封為貴人。
我頭一回見她是在御花園。
她著一身青色衣裙，人立在梨花樹下，美得我都看住了。
再轉眼去看皇帝，得，這人已陷進去了。
「完了，葉驚鴻，我這裡跳得飛快，不會是病了吧?」他一手按著心口，另一手緊緊抓我的手腕，喃喃道。
我無奈嘆氣。傻小子，這哪裡是得病，分明是動了春心。
晚上他又來了我宮裡。我們大眼瞪小眼坐了半炷香，他冷不防地問:「葉驚鴻，你看柳貴人怎麼樣?」
「美得像畫中人。」我道。
他又沉默了。
我嗑著瓜子:「你喜歡她?」
他一怔，整張臉竟慢慢紅了。
堂堂皇帝，原來也會臉紅。
「我就是見了她，心口便跳得厲害。」
我大手一揮:「這還不容易?直接召她來侍寢便是。
」
他連忙搖頭:「那樣太急，我想一點一點來......」
守著一整座後宮的皇帝，追個姑娘倒要講循序漸進，著實新鮮。
我想了想:「成吧，我替你琢磨個辦法。」
皇帝高興得一拍掌:「不愧是我大哥，沒了你我該怎麼辦啊!」
10
我替他安排了幾次偶遇，到情意最濃的時候，他終於翻了柳貴人的牌子。
聽說第二日他滿面喜色地去上朝，下朝後還賞了六宮。
我知道，這事是成了。
太后聽得這個訊息，喜得落了淚，又遣人給我送東西。
「葉驚鴻，你終於懂事了，不枉哀家苦心教你。」
皇后三人得了訊息，針線、書和湯都扔在一邊，一起將我團團圍住，難以置信地問:「葉驚鴻，你是不是傻?」
我嚇得抖了一下:「這是怎麼了?」
德妃抓著那把煮湯的大勺，一臉恨鐵不成鋼:「你自己也是妃嬪，卻去教自己的夫君追別的女人，你莫不是瘋了?」
賢妃也蹙起了眉:「葉驚鴻，陛下這些日子都歇在柳貴人宮中，許久不曾來你這裡了。」
皇后的目光也很複雜:「葉驚鴻，你心裡真不覺得難受?」
我只能連連搖頭:「我沒瘋，也沒傻，更沒覺得難受。我是他大哥，他高興，我當然也高興。」
「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便好。」三人看了我許久，還是皇后嘆道。
11
皇帝一連半個月沒來，沒了跟在他身邊那群人管著，我一個人爬到殿頂看月亮。
「喂!」他從下面高聲問,「葉驚鴻，你怎麼上去的?」
我嚇了一跳，扶住屋簷低頭瞪他:「你怎麼跑來了?」
「那麼高，你難道會飛?你怎麼從沒教過我?」皇帝根本不答，在下面來回踱步。
我笑得不行，抬手指了指後面的梯子:「有一樣東西叫梯子，我是踩著它上來的。
」
他照著爬上來，挨著我坐下。
「你今日沒去柳貴人那裡?」我問。
「我若去得太勤，怕她厭煩。」他道。
我吃驚地看著他:「她還會嫌你煩?」
皇帝笑得像撿到了寶:「她不但會煩我，還敢和我吵，急了甚至會打我!」
我眼睛瞪得滾圓:「她還打你?」
他想了想:「不過她和你不一樣。她做那些事時，我只覺得可愛。就是罵人，聲音也軟軟的，打人更是不痛不癢，哪像你，摔得我真疼......」
我停了停:「哦......那也很好。」
他點頭:「我也覺得好。也該給她升一升位分了，你說封什麼合適?」
「封妃呀!」我立刻說,「宮中已有我、賢妃和德妃，再有一個柳妃，剛好集齊四妃!」
皇帝沒接話。
「若妃位還嫌低，封作貴妃也無妨，反正你還沒立過貴妃。」我等了等，小心問。
「葉驚鴻，你是想叫母后罵?我嗎?越過那麼多級往上封。」他看了我片刻，才笑道。
「還是封妃吧!」
12
柳貴人越級封妃以後，六宮都傳她得寵、我失寵。
獻殷勤的宮人走了大半，御膳房的好點心也全流向柳妃宮裡。
我去御膳房說理，那公公一改從前的恭敬，抬著下巴敷衍:「娘娘，今日的糕點只有這些。柳妃娘娘宮裡還等著呢，若陛下問起，奴才可擔待不起。」
我氣得牙癢，卻無可奈何。
行吧，誰叫皇帝正喜歡她。
我打算等風頭過去再找皇帝。我替他追過人，他不能得了心上人就忘了大哥。
可我還沒去找他，柳妃先來了。
她依舊明豔，舉止間已沒了初入宮的生澀。
她嫋嫋行禮:「葉妃姐姐安好。」
我忙上前托住她:「柳妃妹妹也好，都是自家姐妹，不用多禮。
」
她借勢起身，在殿內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