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與變態相處的二三事_第三章 我不願意讓傻子傷心

我不願意讓傻子傷心,但此時只能辜負他了。

李溪身子微微顫抖,他滿懷期待地笑著向我點點頭,手又朝前遞了遞。

我作勢就要合上窗戶,被阻隔前我冷冷道:「我玉佩每個月都不知道要送出去多少回,早忘記之前送你的場景了,先生還是回去好好醒酒吧。」

語罷我關窗熄燈上床三連,只看到花樹的影子和被風吹的搖搖斜斜的人影映在花窗上。

人影還保持著遞出玉佩的姿勢。

我被子蒙過頭,不再去想太多。

「相兒。」

謝浸池回來時我仍睡意朦朧,只能依稀瞧見床邊坐著的身影:「你回來啦。」

「嗯。放心,我只是來看看你,坐會兒就走。今日……你哭過?」

謝浸池話至一半,指尖點上我頰邊淚痕,「怎麼了?」

看著月下的他,我起身不管不顧地攔腰抱住他,蹭進他的懷中:「今天當了回壞人,辜負了一個對我很好很好的人,可我要是不狠心,以後有的他傷心。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哭,可能是覺得太殘忍了些。」

「是李溪嗎?」

我悶著聲點頭。

「果然啊,」謝浸池笑著,語氣裡沒了以往聽到這些話一定會有的怒意:「他那個性子,自當初收尾都來不及就一定要從青州回來見你我就看出來了。」

謝浸池玩著我散落肩頭的碎髮,說話間竟有一絲諄諄教誨:「李溪秉性如何我還是瞭解的,一段難放下的情事於他而言或許會是寬慰。況且他這個人最是清醒理智,不用擔心。再說了,喜歡你,他不虧。」

謝浸池最後的話大有與有榮焉的自豪感,我又往他懷裡蹭了蹭:「你把我吵醒了,現在負責把我哄睡著。」

謝浸池聽完二話不說脫了靴子就躺上床,長臂一攬將我撈進懷裡,滿足又安心地閉了眼。

「你好歹脫個衣服?」

「你想讓我脫?」

「倒也不必……」

謝浸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抵著我的腦袋笑道:「脫衣裳的話我怕真忍不住了,好好睡一覺吧,以後可都是硬仗要打。」

這種硬核哄睡方式就很神奇。

謝浸池第二日告訴我,覃聞晏現在表面上是被皇帝打壓喘不過氣的樣子,但實際上已經積累了相當一部分力量,但寧世鯤父子深不見底,他們如今只能徐徐圖之,所以面子上要做出偃旗息鼓的模樣。

話至臨了,謝浸池問我:「在這個世界裡,王爺與顧姑娘會有美滿的結局嗎?」

我十分篤定地點點頭,隨即又覺得不對:「你這麼問,是發生什麼了?」

謝浸池思索一陣:「這件事或許真的只有你能解。」

與謝浸池初到王府時不同,覃聞晏的性子愈發沉穩內斂,諸多事情中除了顧饒芷幾乎沒有能讓他失控的,寧世鯤看出了這一點,在顧饒芷身上多做文章,成功試出了覃聞晏的心思。

這與寧世鯤在花會上與我揚言一定會得到顧饒芷不謀而合,而且寧世鯤這個人就是有點子大病,道路越曲折,他會越興奮。

世界不會因為我的生病而停止運轉,我養病這些天,每一日都在發生著不美妙的事情,這彷彿也是上天在提醒我,必須時時刻刻打起精神。

謝浸池說,在夢緗行內一聚時,連蕭矜都看出了覃顧二人之間的小齟齬。思來想去,能把他二人思緒理清的人,就只有我了。

「你對他們而言的意義不同,我不好奇他們之間未來的故事,只要他們不要一時自亂陣腳就好。」

我悟了,我在團隊裡的定位就是心理諮詢師。

「包在我身上。蓮枝最近過得好嗎?我想見見她。」

謝浸池目有讚賞,我想解釋我只是單純想了解一下蓮枝的近況,但思及近日種種,出口的話語便拐了個彎換了個意思:「我會努力說動她當我們的內應。」

謝浸池笑道「有你真好啊。」

李溪陪著我去了王府,如我猜測的一般,白日里的他顯得越發溫潤守禮,他或許真的該當月宮裡那株不被沾染,自成溫朗風景的桂樹才好。

「辛苦你了,先生。」

「這是我應該做的,姑娘。」

我上轎的腳步一頓。

李溪不再喚我『小姐』了。

「謝謝。」剩下的那一句『對不起』我咽回了肚子裡。

我不知道明日與王爺和離的寧緗再登王府這個訊息能夠茶樓酒肆的人喝幾壺茶,但我能確信眼前的覃聞晏被我的造訪嚇著了。

我這不上去就,嗨,前夫。

玩笑的話語止於走近覃聞晏。

他跟我初到這個世界時相比,確實是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整個人都散發著強大、掌控和絲絲冷漠的氣息。

他溫聲詢問我發生了什麼事,但眼中的毫不設防卻不復存在了。

直到顧饒芷小跑著過來,他周身的冷厲才褪去許多。

「阿相,你怎麼來了?!你還病著,有事我去找你就好了。李溪,你說你……」饒芷想到什麼:「謝公子讓你來的?」

我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顧饒芷好笑道:「他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外面風大,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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