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與變態相處的二三事_第一章 與變態相處的二三事寧方思走後
與變態相處的二三事
寧方思走後,院外的謝浸池一直沒有進來。
而我忽然想去看看月亮。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竟然真的踉踉蹌蹌地下了床,這讓我又生出濃濃的宿命感來。所以上天果真是註定要我病這一場去讓寧方思完成他的劇情,如今目的達到,我的精神也漸漸的好了起來。
我真的迷茫了。
披衣才覺露滋,我艱難行步到屋門前,甫一開啟泠泠寒氣便撲面而來,我一個噴嚏剛要打出來,溫暖的外袍便披到了我身上,連帶著還有其主人厚實的胸膛。
謝浸池擁著我,腦袋抵著我的:「你還真是不怕死啊。」
我揪住謝浸池的衣領,緊了就松,鬆了再緊的玩著,聽著他小心翼翼的呼吸聲,我又朝他懷裡蹭了蹭:「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在外頭等著我,多一步都不會讓我走。」
謝浸池長吁一聲:「我離開你不得,又不敢靠近你。已經變得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我抬起頭,望著謝浸池頗覺挫敗的神情,笑道:「以前我總在糾結情愛的唯一性,如今我不想再糾結這些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謝浸池微微一蹙眉,伸手輕輕捏住我的下巴,好像在確認我還是不是那個寧相。
李溪永遠以最理智的一面對著我,不想我有任何的擔心。但人約莫就有點受虐的意思,我很喜歡看到謝浸池為了我那不理智的一面。
越看,就越喜歡。
或許千不該萬不該,是當初簷下時躲雨望見那個孤寂的背影。
我掙脫開他的手,繼而一低頭,在他手背上輕輕一吻:「但是,我越喜歡你,就會越為那些因你的偏執而死的人難受。浸池,喜歡呢,不是患得患失與無盡佔有,是放鬆與自信,是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還是隻要你。不過也沒關係,以後我可以慢慢教你。」
「那如果我一輩子學不會,你是不是要留在我身邊一輩子?」
我笑道:「也不一定吧。但為師相信你的領悟能力。」
謝浸池欺身擁住我,彷彿明月撞入我懷中:「我很不喜歡被人拿捏的感覺,恨之慾其死。但,只要是你就好。」
「那你小心點,謹防被我玩弄於鼓掌之中。」
謝浸池牽起我的手,他看著我腕上的紅豆手串,末了放在唇畔深深一吻:「在你手掌之中,亦是心甘情願。」
「你彷彿一個情話製造機你知道嗎?」
「有點不懂,但看起來你很受用。」
謝浸池低眉望著我,「還有一句話,相兒一定聽好了。」
他握著我的一隻手置於頰邊,眼中情意萬千,似要將我吞沒。我在他眼中看到了緊張又期待的自己,還有我們身後今夜這一輪明月光。
謝浸池一字一句鄭重道:「我望了十六年的月亮。但以後我不會再望月亮了,我只望你。」
軍隊整裝待發城門邊,白袍小將翻身下馬,帶著清晨微薄的寒意快步走到我身邊。
素日里高揚的馬尾盡數收斂於頭盔之下,他在我身前站定,眸光閃了閃,末了大手一攬,抱住了我。
「我知道,我現在抱著的是寧相。寧姑娘,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以後或許會更辛苦,但沒人再跟你一起抱頭痛哭了,對不起。六哥如果欺負你,你都好好記著,等我回來給你報仇。」
「好。到時候還要你拍板寧世鯤是大卸八塊還是六塊,所以你一定要完好無損地回來。兵法我懂得不多,但寫給你的那些計謀,是我貧瘠的知識沙漠裡記得最清楚的,能用則用。」
抬頭看到不遠處的紫蘇紅著眼眶瘋狂朝我揮動著手臂,還有他身旁依舊波瀾不驚的李飲,想了想我又多叮囑了寧方思一句:「看好李飲,可不能讓紫蘇吃虧。」
「沒問題。」
「哦對了,我覺得還是寧方思比較好聽,我一人血書別改回去了。」
況且,每回唸到這個名字,寧方思心頭一定會縈繞不去寧緗的身影,這也算是一種相依。
「聽你的。」
我頷首笑道:「給你準備的行囊裡,我留了一幅畫,畫中人是她。我自認為還不錯,算是臨別贈禮。」
寧方思噤聲片刻,繼而揚唇一笑:「多謝。」
古道邊,我與寧方思徹底告別。
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
看軍隊浩蕩而去,謝浸池走到我身邊,緊緊牽著我的手:「方思抱你的時候,我依舊很生氣,但忍住了,你要怎麼獎勵我?」
我二話不說踮起腳在謝浸池頰邊親了一口:「幹得漂亮。」
謝浸池很是受用,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不過,你剛才不去跟方思告別真的好嗎?」
「該說的昨夜與寧大人跟他說得已經夠多了,他是我的弟弟,我也很好奇他會闖出什麼樣的天地來。」
「說吧,你一定留了後招。」
謝浸池笑道:「還是瞞不住你。崔放遺留下來的兵力,王爺得三成,寧別椿得三成,我得四成,昨夜盡數交給方思了。」
世事有時巧合的讓人覺得玄妙。
寧別久與寧別椿,謝浸池與寧方思。一個是骨肉至親,卻被逼得自相殘殺。一個是同父異母,卻在大廈將傾時同心偕兵戈。
覃聞晏邀謝浸池前去春風得意樓商談,謝浸池見我如今說話還是抖三抖的身體,便要請人送我回去,所有事情他會回來告知我。
馬車停在春風得意樓前,謝浸池一步三回頭地下了轎,臨別前還不忘偷親我一口。
陷入戀愛的男人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