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農笑我養病草,我靠錦化植物拍出八位數逆襲_第5章 5下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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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我在林場外面的水泥路邊等客運三輪,孫家父子開著皮卡迎面停了下來。
孫耀祖探出腦袋,手裡舉著亮屏的手機,笑聲十分難聽。
“楚楓,你剛才在直播間吹什麼牛逼呢?”
“還三十萬起步的焦糖大理石,還真當省城的大老闆都是沒腦子的肥羊啊?”
孫大強坐在副駕駛上,冷哼了一聲。
“他要是能去省城拍賣會,老母豬都能上樹。”
我沒搭腔,只低頭護著膝蓋上的恆溫箱,對著手機螢幕說了句。
“各位,明晚七點,省城珍稀植物拍賣會現場見。”
孫耀祖從車窗伸出食指晃了晃。
“明晚我也去省城進貨,我倒要親眼看看你怎麼被保安打斷腿扔出來。”
第二天傍晚,省城國際會展中心東側的玻璃宴會廳外鋪著紅毯。
門口停滿了掛著外地牌照的豪車,記者扛著長焦鏡頭在兩旁拍照。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雙手穩穩抱著用黑色帆布罩住的恆溫箱。
還沒走上臺階,旁邊突然竄出兩個人影。
孫耀祖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孫大強跟在他身後,兩人直挺挺攔在門禁通道前。
孫大強大聲衝著旁邊的安保人員嚷嚷。
“你們展會怎麼回事,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放?”
“看這小子穿得跟要飯的似的,懷裡抱著個破泡沫箱子,分明就是混進來偷吃茶歇的叫花子!”
通道附近的幾位參會嘉賓皺起眉頭,紛紛側目。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孫耀祖。
“請你們讓開,別擋著通道。”
孫耀祖嗤笑一聲。
“裝什麼大蒜,你連張請帖都拿不出來吧?”
負責驗票的主辦方主管快步走了過來。
我拉開帆布罩的拉鍊,露出恆溫箱的透明觀察窗。
主管只看了一眼觀察窗裡那片紅褐交織的焦糖色葉片,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他低頭核對了我胸前的工作牌和邀請函編號,身體微微弓起。
“楚先生,賀總特意吩咐過給您預留前排展位,快請進。”
孫家父子愣在原地。
孫大強剛想邁步跟著我往裡蹭,兩名安保人員立刻上前,手裡的阻攔桿直接橫在門前。
“兩位沒有請柬,請立刻退到警戒線以外。”
幾個經過的花商輕蔑地掃了他們一眼,繞道走了進去。
孫大強臉色漲得通紅,站在門外直跳腳。
孫耀祖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臉上掛不住,咬著牙猛地推開側面的伸縮隔離帶,硬生生從安保人員手臂底下鑽了進去。
“憑什麼他能進我不能進,老子也是來買貨的!”
宴會廳裡燈光柔和,拍賣臺正中央的大螢幕上正輪播著拍品資訊。
第七件拍品正是我的焦糖大理石蔓綠絨母本。
底價開在二十萬,每次加價兩萬。
坐在前排的兩位南方藏家連番舉牌,價格迅速飆升到了四十萬。
站在後排過道里的孫耀祖看著臺上的大螢幕,兩眼充血。
他趁著身旁一位買家放下號牌喝水的空當,猛地伸手奪過對方手裡的號碼牌,扯著嗓子高舉過頭頂。
“六十萬!”
整個拍賣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買家紛紛回頭,看向站在角落裡滿頭大汗的孫耀祖。
臺上的拍賣師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溢價震了一下。
“六十萬一次,六十萬兩次,六十萬三次,落錘成交!”
木槌敲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孫耀祖看到錘子落地,臉上露出極其得意的獰笑。
他不顧司儀的勸阻,幾步跨上拍賣臺,一把搶過展臺上的焦糖大理石。
“楚楓,你以為找幾個托兒在這兒演戲,就能坐地起價了?”
“老子現在就把你的破草撕爛,看你怎麼收場!”
孫耀祖從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剪刀,當著全場幾十個攝像頭的面,發狠地將那幾片焦糖大理石的葉片剪得稀碎。
碎裂的葉肉和殘渣撒了一地,甚至被他用皮鞋狠狠碾成了泥漿。
臺下的買家們倒吸了一口冷氣,紛紛站起身來。
孫耀祖舉著空花盆,衝著臺下大喊。
“看見沒有,就是一堆爛草,全是他聯合主辦方搞的騙局!”
我站在臺下,連腳步都沒動一下。
兩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法務人員和四名安保迅速走上臺,直接將孫耀祖按在了發言席旁。
首席法務拿出一份列印好的競拍確認書和POS機,遞到孫耀祖面前。
“先生,您透過合法舉牌達成交易,本場拍賣具備公證效力。”
“按照拍賣法和現場競拍協議,請您立刻結清六十萬元全款。”
孫耀祖臉上的得意徹底僵死。
“你們神經病啊,我這是幫你們打假!”
“你們合夥詐騙,憑什麼找我要錢!”
法務人員語氣毫無起伏。
“展品經過國家級農業實驗室的基因測序和實物鑑定,真實有效。”
“您惡意損毀拍賣成交標的,如果三十分鐘內無法結清款項,我們將直接報案移交經偵部門,並追究您蓄意破壞高額財產的刑事責任。”
孫耀祖雙腿發軟,直接跪坐在臺面上。
他看著四周面無表情的安保人員,慌忙從兜裡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打親友的電話。
電話打了一圈,除了推脫就是結束通話,根本沒人能借出六十萬。
孫耀祖爬到臺邊,看著我,聲音發顫。
“楚楓,咱們好歹共事過,你幫我跟他們說說,我剛才是豬油蒙了心,我真拿不出六十萬啊!”
我看著地上的植物殘渣,聲音很冷。
“這盆母本我培育了整整八個月。”
“既然你拿不出錢,那就把欠條簽了,由公證處保全追償。”
在法務和公證人員的監督下,面如死灰的孫耀祖哆哆嗦嗦地在六十萬的賠償欠條上按下了紅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