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退婚後,我嫁給了他的皇弟_第5章 等我落座
等我落座,宮宴正要開始。
裴昭看出我心不在焉,連著講了兩個笑話逗我。
新帝在一刻鐘後入席,眾人禮畢,他看向這邊笑道:「七弟,聽說你成婚後像換了個人,看來七弟妹當真是......」
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終於看清了......站在裴昭身側的我。
我也在這一刻認出他。
那位身披龍袍的帝王,分明就是......方才御花園裡向我示愛的男人。
那個自稱懷瑾的人......
是裴珩?
裴珩......竟是我童年認識的小公子?!
幾段毫不相干的舊事突然連在一起。
他多年尋找的人,原來一直是我......
裴珩繃緊下頜,一字一頓地問:「你是謝明珠?」
我垂眸行禮:「回陛下,正是臣婦。」
他??盯著我,負在身後的手攥得青筋鼓起。
滿殿賓客都在,他到底沒有當場失態。
過了片刻,他勉強誇道:「七弟妹果然容色出眾,難怪七弟成日守在身邊。」
我沒有接話。
裴昭卻慢慢握緊我的手。
裴昭握住我的手,笑著回敬:「皇兄當初寧可退婚也要另娶,如今倒來誇我的王妃。換作我,千辛萬苦娶回的正妻,自然要一心守著。」
殿內頓時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敢當眾這樣譏諷皇帝的,也只有裴昭。
裴珩冷冷看向他:「七弟成婚後,的確長進不少。」
12.
一場宮宴竟平安無事。
我緊繃了一晚的心總算放下來。
裴珩已經坐上帝位,天下美人由他挑選,想來也不會糾纏自己的弟媳。
往後我少進宮,彼此避開便是。
寧王府的車駕剛要出宮,一個小太監忽然攔在前面。
他躬身傳話:「太后娘娘有旨,請寧王妃到慈安宮說話。
」
太后席間才同我聊過幾句,我不明白她為何又要單獨見我。
裴昭立刻道:「既是母后召見,本王陪王妃一道過去。」
我正要點頭,小太監卻攔道:「娘娘特意吩咐,只請王妃一人。」
我心裡頓時生出不安。
可懿旨不能違抗,小太監又催得急。
我只得對裴昭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回來。」
他皺著眉應下:「好,我等你。」
小太監領著我穿過數道宮門,卻沒有往慈安宮去。
他把我帶到宣政殿附近一座偏殿,名叫披香殿。
傳聞這殿是前朝帝王為愛妻所建,冬暖夏涼,樑柱間還嵌著夜明珠。
夜裡不點燈,殿中也能照得清清楚楚。
我越走越不安,身後忽然傳來腳步。
我轉身喝問:「誰在那裡?」
明黃衣袍從暗處走出,裴珩停在我面前:「珠珠,是朕。」
四周不見宮人,我警惕地後退:「陛下假傳太后旨意,把臣婦帶來這裡,到底要做什麼?」
他放軟語氣:「你不必怕,朕只想見見你,與你說幾句話。」
裴珩勉強扯出一點笑:「從前都是朕的錯。朕不知道......你就是謝家的女兒。朕以為......你父親刻意把你教成會畫的貴女,是想借此攀附東宮,所以才會......」
他嗓子發緊:「若朕早些知道......早些知道......」
他便不會親手把尋找多年的人推給弟弟。
宴席上看見我與裴昭並肩說笑,他大約已經悔得發瘋。
這些年,他只消肯認真看我一眼......
我不願聽下去,只依禮福身:「那些事都過去了。」
隨後告退:「陛下此舉不合禮數,臣婦的夫君還在宮門處等候,請容臣婦離開。」
我從他身側快步走過,他卻突然扣住我的手腕。
我猛地一驚:「你......」
裴珩啞聲喚我:「珠珠。」
他的眼神變得偏執:「朕找了你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尋到,怎麼可能再放你走?」
我用力掙扎,提醒他:「我已經成婚。」
又厲聲道:「把我賜給寧王的聖旨,還是陛下親自讓人頒下的!」
裴珩眼裡盡是痛色:「錯在朕,朕可以補償。柳柔嘉朕會送走,只要你肯......」
我毫不遲疑地打斷:「我不肯。」
我看著他的眼睛,把話說清楚:「我與寧王情意相投,他也待我極好,這一生我不會再選旁人。」
裴珩像是被刺痛,攥得更緊:「情意相投?」
他冷聲詆譭裴昭:「七弟滿腦子只有玩樂,心裡根本裝不下你。朕只需給他幾件稀罕玩意,他轉頭便會把你忘了。」
我不信:「王爺不會拿妻子換東西。」
裴珩扯起嘴角:「那朕就讓你親眼看看,他到底怎麼選。」
13.
不到半刻鐘,裴昭就被召進殿。
我被幾名宮女按在屏風後,掙不開,只能隔著縫隙往外看。
裴昭進門時臉色極沉,開口便問:「皇兄,我娘子方才被人以母后的名義帶走,可她根本不在慈安宮。你可知道她在哪裡?」
裴珩沒有回答,只抬了抬手。
小太監們立刻捧出三隻做工精美的匣子。
裴昭皺眉問:「皇兄擺這些東西做什麼?」
「頭一隻匣子裝著鬥蟲堂從無敗績的蟲王;第二隻盡是你惦記多年的古玩孤品;第三隻則有魯班鎖和各種精巧機括......」
裴珩繼續許諾:「你若喜歡,朕還可賜美酒千壇、佳人無數。從前那道婚旨也可以作廢,朕替你另選一位門第更高、更合心意的王妃,如何?」
這樣豐厚的誘惑,換作旁人很難不動心。
屏風後的我卻聽見裴昭馬上回答:「臣弟不要。」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遲疑。
裴昭說:「我已經娶妻。我喜歡她,也敬重她,什麼珍寶都不能和她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