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遠,故人遲,我已不再望舊人_第6章 6顧母進宮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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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進宮時,帶來了南邊宅院的鑰匙。
“昭昭許是怕路遠,暫時躲在朋友家。陛下別急,她從小認得回家的路。”
蕭珩問:“她還有哪個朋友敢收留她?”
顧母愣住,我入宮三年,舊友不敢來往,出了宮,連顧家都不許我寄信回來。
她攥緊鑰匙:“我沒說不讓她回家,我是想著,先讓她去南邊住一陣。”
陸硯從旁開口:“夫人替她定的那個新名字,她答應了嗎?”
顧母看著他,沒說話。
顧父不耐煩道:“現在爭這些有什麼用?先辦淺淺的封后禮,等昭昭知道鬧不出結果,自然就回來了。”
“她要是不回來,”蕭珩問,“你們準備等多久?”
顧父還沒答,殿外便有人擊鼓鳴冤。
來的是南邊茶商周萬成。
他帶著兩個孩子,一卷婚書,指名要見顧淺。
顧父聽完先怒了:“哪來的刁民?為壞我女兒名聲,孩子都敢領來冒認!”
顧淺從屏風後出來,臉色白得厲害。
她看見周萬成,腳步頓了頓,隨即哭著撲向顧母。
“娘,我不認識他。”
周萬成沒看她,只讓年長的孩子上前,那孩子攥著一隻舊銀鈴,脆生生叫了聲:“娘。”
顧淺立刻把臉轉開:“孩子不懂事,聽人教什麼就叫什麼。”
周萬成把婚書遞上:“大的兩歲,小的週歲,你走時說回孃家住幾日,信裡卻說要做皇后。”
顧淺猛地抬頭:“是你先要納妾!”
殿中靜了一瞬。
她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慌忙補道:“我是聽別人說的,我根本沒嫁給你!”
蕭珩冷著臉叫人請來周家當年的接生嬤嬤。
嬤嬤進門,先認出顧淺左腰邊一處舊傷。
“二小姐生第二胎時,折騰了一夜,我扶著她下榻,撞在藥爐邊上,傷還是我上的藥。”
顧淺還在搖頭:“你們串通好了。阿珩,你信我一次。”
嬤嬤上前掀開她腹間的衣料,露出一道道產後留下的紋路,又讓在場的女醫驗看。
女醫點了頭。
顧母扶著顧淺,連辯駁都忘了。
周萬成抱起哭鬧的小兒子:“你不願我納妾,可以不回去,我來京,只想問一句,難道你生下的這兩個孩子你也不要了?”
顧淺仍看著蕭珩:“我以為你和昭昭都過了三年了,不會再等我,我才嫁的。”
蕭珩問:“那你這次回來,是因為想我,還是因為他要納妾?”
她哭著去握他的手,蕭珩退了一步。
顧父忙道:“陛下,淺淺也是受了委屈,一家人的事,關起門來解決吧,別毀了淺淺的清譽。”
蕭珩打斷他:“昭昭走的那晚,你們也是這麼說的吧?”
顧父不吭聲了,蕭珩命人撤下尚未送出的皇后冊寶。
顧淺撲過去,卻被內侍攔住,她最不肯丟的那頂鳳冠,就擺在幾步之外,卻再也碰不到了。
顧淺被帶下去時,還在喊蕭珩的名字,她說自己年少時陪他吃過苦,說自己另嫁是怕他變心,只是一時糊塗。
蕭珩沒有回頭,他從前聽她說外面苦,便覺得我這些年待在宮裡,有吃有穿,受不了多大委屈。
直到我不見了,他才發現,他連我委屈時會去找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