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遠,故人遲,我已不再望舊人_第5章 5蕭珩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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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喊完,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讓人往哪兒找。
武安侯府說我沒回去,顧家說我只是回宮前來了一趟。
南邊宅院的管事連我路引上的新名字都背熟了,卻從沒見過我的人。
侍衛跪了一地,問要不要張貼畫像。
蕭珩想起我仍頂著顧淺的身份,畫像一貼,滿城都會問這兩個顧家姑娘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以前最怕人問。
如今他只說:“貼。用她自己的名字。”
陸硯被宣進宮時,還以為我在跟蕭珩賭氣:“她若回來,臣會勸她。”
蕭珩把那張接人歸府的文書扔到他腳下。
“她沒按手印,你回府的時候難道就沒發現,她連你的門都沒進!”
陸硯撿起文書,聲音低了一些:“她說過,想先去顧家問問......”
這三年他曾無數次想過,若我回去,該怎麼跟我說第一句話,甚至連如何應對那些流言蜚語都想過了。
可他從未想過,我居然會直接消失,再也不回去。
禮官在殿外催了第三遍吉時。
顧淺穿著嫁衣進來,見蕭珩還盯著那張文書,便去拉他的手。
“阿珩,賓客百官全都等著呢,昭昭只是出去散散心,過兩日也就回了。”
蕭珩甩開她,眼中滿是怒火:“她一個人出了宮,去處沒人知道,你是她親姐姐,就惦記今日的禮?”
顧淺的手僵在半空。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從小就會鬧,這回鬧得大些而已。”
陸硯抬眼看她:“她走時連行李都沒拿。”
顧淺不以為然:“那更說明她會回來呀,她肯定是見不得我當皇后,所以才想出去散散心而已。”
蕭珩忽然問:“若她真不回來呢?”
顧淺張了張嘴,答不出,又看了一眼殿外等著的禮官。
蕭珩語氣冰冷:“冊寶收回去,立刻把禮停了。”
顧淺急了:“阿珩,我在外面等了三年!你不能因為她一時想不開,就讓我再等!天下人都知道我今天要嫁給你了,你取消婚儀,那我日後如何自處?”
“她不見了。”蕭珩盯著她,“你聽清了嗎?”
顧淺哭著退了出去,陸硯卻仍站在殿中。
他問,“她走時,有沒有說過要去哪兒?”
蕭珩想起我問過,為什麼姐姐一回來,她就得消失,他當時說,那只是權宜之計。
“說過。”
他嗓子發緊,“是朕沒聽。”
傍晚,宮人將我留下的東西呈上。
一張沒用過的南下路引,一份沒簽的歸府文書,還有那本被我撕碎、又被人拼好的手札。
最後一頁畫著冬衣,旁邊寫著,我原本打算留下陪他。
蕭珩盯著那個“原本”,許久才翻過一頁。
背面還有我記的一句話:“他昨夜咳醒三次,明日得讓太醫來。”
那天正是他陪顧淺在顧家說話的日子。
他把手札合上,叫侍衛繼續找。
侍衛問:“找到之後,帶顧姑娘回宮嗎?”
蕭珩沒有立刻答,以前他從沒問過我願不願意進宮,也沒問過我願不願意走。
如今人不在了,他才發現,這句話竟不知該怎麼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