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我者，永墜無間地獄_第八章 交易

第八章

“交易”二字，很快傳遍了清霄宗。

我沒有再回頭看他們。

而是帶著裴照去了執事堂，清點自己名下的靈石、法器和宗門貢獻。

執事弟子小心翼翼地問：

“寧師姐，這些東西都要取走嗎？”

“屬於我的，為什麼不取？”

“可是宗主那邊......”

“他是宗主，不是我的債主。”

裴照站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師姐，你終於想明白了。”

“我不是想明白。”

我將最後一塊靈石收進儲物袋。

“我只是想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雲嵐長老很快宣佈裁決。

顧沉淵暫時卸下宗主之位，禁止接觸鎮魔陣。

凌玄交出首席弟子令，暫時閉門思過。

蘇晚晴不得離開清心峰，接受問心懲戒。

顧沉淵面對長老質問，仍舊不肯低頭。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宗門。”

雲嵐長老問他：

“為了宗門，就可以犧牲一個最信任你的人嗎？”

顧沉淵答不出來。

蘇晚晴來找我時，已經瘦了一圈。

她站在門外，聲音很輕。

“寧昭，我想向你道歉。”

“進來吧。”

她坐下，卻不敢看我。

“我以前說的那些話，確實很殘忍。”

“哪一句？”

她臉色發白。

“得到凌玄的人，就該知足。”

“你現在覺得不該嗎？”

“我知道那樣說不對。”

“你只是知道自己被人議論了，所以覺得不對。”

蘇晚晴眼眶泛紅。

“我沒有這麼想。”

“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她咬了咬唇。

“凌玄不肯見我，你能不能替我向他解釋？”

我看著她。

“你們三個人的感情，不該再需要我替你們收拾殘局。”

她像是被這句話刺中，愣了很久。

“寧昭，你真的不在乎了嗎？”

“我在乎過。”

“那你為什麼能這麼平靜？”

“因為我已經不想再把自己放進去。”

凌玄來找我時，手裡拿著那枚護身玉。

他站在院門外。

“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說吧。”

“我願意重新認識你。”

“不用。”

“我可以從頭追求你。”

“不用。”

“寧昭，我以前確實做錯了。”

“我知道。”

“我直到你離開後，才發現你對我有多重要。”

“你現在想追的，是我，還是你失去的那份理所當然？”

他臉色發白。

我從他手裡拿走玉佩，又重新放回他掌心。

“這枚玉佩曾經讓我看清真相。”

“你留著吧。”

“我不要。”

“為什麼？”

“因為遲來的悔意，不能把我被毀掉的人生還回來。”

凌玄垂下頭。

“如果我願意用餘生補償呢？”

“我不要補償。”

“那你要什麼？”

“你以後別再替我做選擇。”

他抬頭看我，眼裡全是痛苦。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心疼他。

顧沉淵是在眾目睽睽下跪到我面前的。

他沒有穿宗主服，只穿了一件舊佈道袍。

“昭兒。”

我停下腳步。

“師父知道錯了。”

“我聽見了。”

“別離開清霄宗。”

“為什麼？”

“這裡是你的家。”

我看著他。

“師尊，你終於肯以父親的身份求我了。”

顧沉淵眼眶發紅。

“你永遠都是我的孩子。”

“可我已經不是那個會等你回頭的孩子。”

我繞過他，走下長階。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