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我者，永墜無間地獄_第五章 我撕碎婚契的時候

第五章

我撕碎婚契的時候，回魂殿裡的靈力徹底逆轉。

碎紙落地。

無間令從我掌心飛起，懸在半空。

顧沉淵臉色驟變。

“寧昭，放下它！”

“師尊不是說，這是我應盡的責任嗎？”

我抬頭看他。

“如今又怕我承擔不起了？”

“無間令不是你能控制的。”

“我知道。它會把施術者和陣眼的因果全部連在一起，我也知道。”

顧沉淵猛地看向我。

“你想做什麼？”

“讓你們一起嚐嚐，被命運捨棄是什麼滋味。”

無間令發出一聲低鳴。

黑色鎖鏈從地面鑽出，先纏住我的手腕。

然後是凌玄。

再然後是蘇晚晴和顧沉淵。

四個人的靈力被鎖鏈連在一起。

凌玄強行催動靈力，想震斷鎖鏈。

可他越掙扎，鎖鏈收得越緊。

“寧昭！”

“別喊。”

“你若恨，就衝我來！”

他聲音發啞。

“不要牽連師姐。”

我看著他。

“我因你們的私心落到這般田地，你讓我不要牽連？”

凌玄怔住了。

“我......”

蘇晚晴哭著搖頭。

“寧昭，你瘋了嗎？”

顧沉淵沉聲道：

“昭兒，停下陣法。”

“師尊現在還叫我昭兒？”我笑了，“你不是早就想讓我送死嗎？”

顧沉淵的臉色一點點褪去血色。

“宗門需要一個陣眼。”

“為什麼是我？而不是師姐？”

顧沉淵沒回答了。

實際上，蘇晚晴的靈根比我適合。

她可是大氣運之女，築基時，還曾得到過天道祝福。

沒人比她更適合獻祭。

我盯著他。

“你們選擇犧牲我，只是蘇晚晴更重要。”

這句話落下時，鎖鏈驟然收緊。

三人同時悶哼一聲。

過去那些壓在我身上的魔氣，沿著因果重新回到他們體內。

凌玄的臉色迅速蒼白。

蘇晚晴跌坐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胸口。

顧沉淵以劍撐地，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亂。

“寧昭，夠了。”

“不夠。”

“你會和我們一起死。”

“那又怎樣？”

“你還年輕！”

“可我的人生已經被你們毀了。”

我看向凌玄。

“你說你會盡道侶的責任。”

“現在，我不需要了。”

凌玄抬起頭。

“寧昭，我錯了。”

“晚了。”

“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給過。”

“我可以重新認識你。”

“我只想讓你們一起死！”

他嘴唇顫了顫。

“你說什麼？”

蘇晚晴哭得厲害。

“寧昭，求你停下，我願意離開清霄宗，我什麼都不要了。”

“你不該求我。”

“那我該求誰？”

“求你自己。”

我看著她。

“別再等所有人替你讓路。”

裂隙在回魂殿下方開啟。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顧沉淵抓住我的手腕。

“昭兒，師父知道錯了，你放過晚晴，她是無辜的。”

“我不該......”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

無間鎖鏈猛然一震，將三個人同時拖向裂隙。

凌玄拼命伸手抓我。

“寧昭！”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喊我的名字。

可惜太晚了。

我站在裂隙邊緣，忽然聽見殿外傳來裴照的聲音。

“師姐！”

他滿身是血，正朝我奔來。

我想回應他。

可裂隙已經將我吞沒。

墜入無間前，我聽見凌玄最後一次喊我。

“寧昭！”

這一聲，終於不是為了蘇晚晴。

可我已經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