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我者，永墜無間地獄_第七章 顧沉淵封鎖了我拒婚的消息

第七章

顧沉淵封鎖了我拒婚的訊息。

可清霄宗就這麼大。

不到半日，所有人都知道我拒絕了首席弟子的婚事。

有人說我不識好歹。

有人說我仗著師尊寵愛，越來越驕縱。

還有人說我靈根未毀時眼高於頂，如今竟然還敢挑三揀四。

裴照問我：

“師姐，你不生氣？”

“我生什麼氣？”

“他們都在罵你。”

“他們罵的不是我。”

我撥弄著桌上的靈草。

“他們罵的是他們心裡那個應該乖乖被安排的寧昭。”

顧沉淵很快來找我。

“昭兒，只要你答應不把婚事鬧大，師父什麼都可以依你。”

“我不要婚事。”

“凌玄可以給你時間。”

“我不要時間。”

“你到底想要什麼？”

“選擇權。”

顧沉淵臉色沉下來。

“為師養你這麼多年，難道還會害你？”

“師尊當然不會故意害我。”

“那你為什麼不信我？”

我看著他。

“師尊，很多傷害都不是故意的。”

他怔住了。

“可傷害就是傷害，你只是被魔氣侵蝕後，心性不穩。”

“我很清醒。”

“你不清醒。”

“那就讓雲嵐長老來判斷。”

我轉身走向執法殿。

顧沉淵厲聲道：

“寧昭，你敢！”

我停下來。

“我為什麼不敢？”

雲嵐長老聽完我的請求，立刻取出執法令。

“涉及弟子婚契，宗門不得私下處置。”

顧沉淵冷聲道：

“我是宗主。”

“所以更應該接受問心。”

“雲嵐，你要為了一個弟子違抗宗主？”

“我是在維護宗門規矩。”

三日後，問心臺在宗門廣場開啟。

顧沉淵、凌玄和蘇晚晴分別站在三座陣臺上。

臺下站滿了清霄宗弟子。

我站在最前面。

雲嵐長老抬起手。

“問心陣一旦開啟，陣中之人不可說假話。”

顧沉淵看著我。

“寧昭，你一定要這樣做？”

“是。”

“你若查清真相，便會知道為師都是為了你好。”

“我想聽的就是這個真相。”

問心陣亮起。

雲嵐長老先問凌玄：

“你是否心悅蘇晚晴？”

凌玄沉默許久。

“是。”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你是否願意娶寧昭？”

“我願意履行道侶責任。”

“為何答應婚事？”

“為了讓師尊安心，也為了讓師姐不再為難。”

我沒有哭。

原來上一世我問不出的答案，問心陣替我問出來了。

雲嵐長老轉向蘇晚晴。

“你是否愛慕顧沉淵？”

她渾身一顫。

“是。”

“你是否知道凌玄心悅於你？”

“知道。”

“你是否享受過他的遷就？”

她咬著唇，淚水落下來。

“是。”

“你是否想過寧昭會因此受傷？”

“我以為她會得到很多。”

“這不是問題的答案。”

蘇晚晴閉上眼。

“沒有。”

臺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最後，雲嵐長老轉向顧沉淵。

“你是否知道凌玄心悅蘇晚晴？”

“知道。”

“你是否知道蘇晚晴愛慕於你？”

顧沉淵沉默。

問心陣發出刺目的光。

他終於開口：

“知道。”

“你是否愛她？”

顧沉淵的臉像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是。”

“你是否為了讓凌玄斷念，安排寧昭與他結契？”

“是。”

“你是否知道寧昭的靈根最適合成為永久陣眼？”

顧沉淵閉了閉眼。

“是。”

“你是否有意隱瞞此事？”

“是。”

整座廣場鴉雀無聲。

我看著臺上的三個人，忽然覺得上一世那場漫長的疼痛終於有了名字。

不是意外。

不是命運。

是他們共同做出的選擇。

我走上問心臺，站在三人面前。

“你們口中的成全，有哪一次問過我？”

沒有人回答。

我看向臺下。

“我想要的是被選擇。”

“不是被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