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落滿蘇黎世，我終於忘了那場雨_第 8 章 程曼終於綳不住了

第 8 章

程曼終於繃不住了。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眼淚混著冷汗從她臉上滑落。

“阿衡，我錯了。”

“我只是想教訓一下她......我真的不知道她妹妹會死啊。”

“是她先欺負我的，是她不把傘借給我。”

“我只是想讓她也嚐嚐失去的滋味。”

聽到這句話，傅衡的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猛地鬆開手。

程曼像一灘爛泥一樣軟綿綿地滑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傅衡後退了兩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地上的女人。

又轉頭看了看病床上面無血色的我。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現實徹底擊碎。

“就因為一把傘？”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和絕望。

“就因為一把破傘，你弄死了她的妹妹，弄死了我的孩子。”

程曼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腿。

“阿衡，我是愛你的啊。”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是她配不上你。”

“滾。”

傅衡怒吼一聲，一腳將她踹開。

力道之大，直接將程曼踹得撞在了病床的鐵架上。

她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暈了過去。

病房裡再次恢復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程曼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角落裡，無人問津。

傅衡站在原地，像個溺水的人一樣大口喘著氣。

他慢慢轉過身。

膝蓋一彎，再次重重地跪在了我的床前。

“寧寧......”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我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卻在半空中停住，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我錯得太離譜了。”

“我被她矇蔽了雙眼，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你怎麼打我罵我都可以。”

“求你，別用這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仇恨，沒有憤怒，也沒有聲嘶力竭的控訴。

只有看一個陌生死物般的絕對麻木。

“傅衡。”

“我們離婚吧。”

這幾個字，我說得極其輕巧。

彷彿在討論今天外面的天氣一樣自然。

傅衡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看著我。

“不。”

“我不同意。”

“寧寧，我知道你現在恨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補償你的。”

“我會把程曼送進監獄，我會讓她生不如死地在裡面待一輩子。”

“我會把所有的股份和名下的房產都轉給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求你了。”

他慌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手指在螢幕上胡亂地滑拉著。

“我現在就讓律師擬定合同。”

“所有的財產，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

我看著他這副可笑又可悲的模樣，心裡只覺得無比悲哀。

“傅衡，你覺得我現在還在乎你的錢嗎。”

“歲歲能用錢復活嗎。”

“我那個還沒成型的孩子能用錢買回來嗎。”

“我缺失的那個器官，能重新長出來嗎。”

我每說一句話，傅衡的臉就白上一分。

直到最後，他的臉色已經像一張毫無生氣的白紙。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反駁的聲音。

我平靜地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裡面放著一把我提前讓護士買來用來削水果的刀。

我拿起刀，熟練地拔出塑膠刀鞘。

鋒利的刀刃在白熾燈下閃著冰冷刺骨的光。

傅衡看到刀的瞬間，猛地撲過來，想要奪走我手裡的東西。

“寧寧你幹什麼。”

“你別做傻事，你把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