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落滿蘇黎世，我終於忘了那場雨_第 7 章 傅衡緩緩轉過頭

第 7 章

傅衡緩緩轉過頭。

他死死盯著程曼那張看似無辜的臉。

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偏愛和溫柔。

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審視和懷疑。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看垃圾的眼神看他的白月光。

“曼曼。”

傅衡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你昨天去醫院，真的去查了歲歲的指標嗎。”

程曼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委屈地咬住下唇。

“阿衡，你怎麼能這麼問我？”

“我當然去查了，我怎麼敢拿人命開玩笑。”

我靠在床頭，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們狗咬狗的戲碼。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是嗎。”

傅衡一把用力甩開她挽著的手臂。

力道之大，讓程曼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那為什麼醫生說，歲歲是多器官衰竭而死。”

程曼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她紅著眼眶，轉頭看向我。

“姐姐，你是不是跟阿衡說了什麼？”

“我知道你恨我。”

“可你不能用你妹妹的死，來汙衊我啊。”

“汙衊？”

我輕笑了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扯過床頭櫃上的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手背上還在滲出的血跡。

“程曼，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花心思去汙衊。”

程曼被我的話噎住，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

她轉頭看向傅衡，眼淚說掉就掉，演技堪稱完美。

“阿衡，你看姐姐......”

“我好心好意來看她，她卻這麼羞辱我。”

傅衡沒有看她。

他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病房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

彷彿在透過那個攝像頭，回憶著什麼細節。

“林歲寧的主治醫生叫什麼名字。”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

程曼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我......我不記得了。”

“是王醫生。”我淡淡地接上了話茬。

“也就是三個小時前，被你攔在配藥房外，不讓他去拿特效藥的那個王醫生。”

程曼猛地瞪大眼睛，像見鬼一樣死死盯著我。

“你胡說。”

“我一直和阿衡在別墅裡，我怎麼可能去醫院攔醫生。”

我冷冷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是不是忘了。”

“你為了不讓傅衡救我，故意打碎玻璃杯劃傷腿之後，傅衡讓司機送你去醫院包紮。”

“市中心醫院，離我們玩轉盤的別墅，只有十五分鐘的車程。”

傅衡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起來。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掐住程曼的脖子，將她狠狠按在牆上。

“你去市中心醫院了？”

“你上車的時候不是說去私立醫院嗎。”

程曼被掐得翻起了白眼，雙手死死摳著傅衡的手臂。

“阿衡......放開我......”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傅衡沒有鬆手，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你的包紮記錄和繳費單還在醫院的系統裡。”

“只要我去調取配藥房門口的監控，你猜我能看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