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落滿蘇黎世,我終於忘了那場雨_第 6 章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第 6 章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你說什麼。”我轉頭看著那個醫生,聲音平靜得可怕。
醫生看了看傅衡,又看了看我。
沉重地嘆了口氣。
“林小姐,請節哀。”
“三個小時前,病人因為多器官衰竭,沒有等到特效藥。”
“我們盡力搶救了。”
“但您的先生......一直結束通話我們的急救電話。”
我閉上眼。
心跳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跳動。
歲歲死了。
那個喜歡畫畫,總是甜甜地叫我姐姐的女孩。
那個我拼了命想要護住的妹妹。
死了。
傅衡猛地轉過身,像發了瘋一樣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
“曼曼明明說她的指標很平穩,根本不需要搶救。”
醫生用力推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傅先生,醫院的儀器不會撒謊。”
“病人是活生生被拖死的。”
我聽著他們之間的爭吵。
突然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哈哈......”
我乾啞的笑聲在空蕩蕩的病房裡迴盪,顯得格外突兀且詭異。
傅衡猛地回頭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彷彿躺在病床上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寧寧......你別這樣笑。”
他試圖上前抱住我,手忙腳亂地想要捂住我的耳朵。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個電話是真的。”
“是曼曼說護士告訴她......”
“滾。”
我猛地收起笑容,目光如刀般釘在他臉上。
“滾出去。”
聲音不大,卻字字見血。
傅衡僵立在原地,像是一座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生機的石雕。
“寧寧,我會查清楚的。”
“如果真的是程曼騙了我,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病床前的地板上。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高高在上逼我學狗叫的男人。
現在卻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我腳下。
我冷漠地看著他。
“傅衡,你還不明白嗎。”
“我的孩子沒了,我的子宮被挖了。”
“我唯一的妹妹也死了。”
“你拿什麼查。”
“你拿什麼賠給我。”
我猛地抬起手,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
針頭帶出一道血線,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在白色的床單上。
傅衡慌亂地站起來,想要拿棉籤幫我按住傷口。
“醫生。叫醫生。”他衝著門外歇斯底里地大吼。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他伸過來的手。
“別碰我。”
“我嫌髒。”
傅衡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痛楚幾乎要化作實質溢位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程曼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潔白無瑕的連衣裙,甚至還化著精緻的淡妝。
彷彿真的是個來探望病人的無辜天使。
“阿衡,姐姐怎麼樣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立刻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天哪,姐姐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她快步走到傅衡身邊,極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阿衡,你別怪姐姐。”
“她失去孩子心裡難受,發點脾氣也是正常的。”
“我這就去找護士來給她重新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