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種_第二章 我持續不吱聲
我持續不吱聲。
結果他湊近我,整了句:「聽說你媽那婊子,現在在醫院等死啊?拔管子吧,婊子活什麼活?」
我像給針紮了一下。
「不准你說我媽!」我瘋狗一樣,聲嘶力竭地大吼,「我不准你說我媽!」
「呦!急了急了,卡哇伊吶——我就說了,」狗崽子一下下重重拍著我的臉,「我偏偏就說了,你媽那婊——子——怎麼還不死?你能把我怎麼樣,啊?怎——麼——樣?」
我血紅著眼瞪他,攥緊拳頭。
等他笑夠了,我趁他不注意,撲上去咬他喉嚨,誰料他手腳利索,躲了,但我還是咬住了一角耳垂,發了狠,將指頭臉大的一塊肉咬了下來。
狗崽子捂住耳朵嗷嗷叫,跳起來和他的黃毛兄弟打我。
再提著我頭髮,將我拖進別墅。
我就這麼被侵犯了。
5
警局裡,三握著我的手,聲淚俱下:「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
去你媽的。
三來求我,求我放過她崽,籤和解協議,說我和那狗崽子只是情侶間的鬧脾氣、情趣,算不得侵犯,最後我是要嫁她崽的。
去她媽的。
三說要給我和我媽買房。
我說你們本來就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狗崽子錢要給,牢也要坐。
三就叫我爸來勸。
爸一進門,「噗通」就給我跪下了。
嚇得我像只撲稜蛾子。
爸啞著嗓子說我是個懂事的孩子,要我體諒他的難處,大不了嫁給那狗崽子,保個名聲,保個清白。
片刻後我就哭了。
然後又笑了。
我說:「你向我下跪?」
那時候我又哭又笑,終於是低下頭抹了眼睛。
我揚起甜甜的笑臉:「還有這等好事?豪門噯。爸這是要帶我共同富裕?」
簽了和解書,狗崽子無罪釋放。
臨走時,狗崽子開著他那輛車身很低的,橘黃色騷包跑車,衝著我撒錢,張狂大笑著說:「夏月,怎麼樣?我們哥幾個玩你又怎麼樣?你以為過幾年,你還能賣出今天這麼高的價嗎?哈哈哈哈——錢拿好了,爺賞你的。」
我垂了眼睛,什麼都沒說。
然後蹲下身子,將地上散落著的那些錢,一張張撿起了。
6
有錢真好。
我媽活了。
我上大學的學費也有了。
我媽瞪著眼問我,是不是偷著問爸要錢了,她寧死也不花那畜牲的錢。
我騙她說沒有,是我水滴籌的。
媽這才不吭聲了。
我媽不知道,其實我揹著她,經常去找爸,也經常要錢。
甚至為了向爸表示感謝,將她準備給我的便當送給了爸,順便加些土豆和番茄醬。
沒多久,爸的糖尿病就加重了。
不得不隨身攜帶胰島素。
我大學寒暑假時,天天偷跑出去找爸。
可能他也覺得虧欠我吧,帶我出去逛街,買衣服買包包。
我竭盡全力,扮演著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穿著花裙子,在明亮的商場裡左竄右竄。
一回頭,爸就累倒在人潮洶湧裡了,氣喘吁吁,嘴裡喊著胰島素、胰島素。
我遞給他了胰島素。
看著他一點點推入體內。
哦豁。
但是好像不夠,好像症狀沒有得到緩解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