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種_第三章 我就再遞給他了一支
我就再遞給他了一支。
看著他再推了進去。
哦豁。
我揉著太陽穴,像個小女孩樣撒嬌:「爸,我今天好累哦,腳脖子好疼。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我從爸的賓利上下來,推開房門,面無表情。
接著走向浴室,洗澡、再洗澡。
直到全身通紅。
我,夏月。
知名醫學院,包攬國獎的,高材生。
今年大四,大學生活很快就要結束了。
我得認真準備畢業答辯。
我咬了一口桌上逐漸腐爛的蘋果,合上攤開了的那本,《論化學閹割的一百種方式》。
7
畢業後我進了家三甲醫院。
聽到了一些關於爸的訊息。
比方說頻繁出入男科。
鹿茸、鎖陽、肉蓯蓉……跟糖丸一樣的吃,依然雄風不振。
笑。
治不好的。
那天在商場,他打的兩針,只有一針是胰島素,另一針,是能讓他徹底廢掉的,「化學閹割」啊。
吃軟飯,也需要資本,對吧。
但作為女兒,在爸生病的時間裡,我總得貼心送上關懷。
比方說跑前跑後,為他介紹名醫。
他一直都對我很感激,更覺得之前虧待於我。
對我特別特別好,簡直寵死了。
所以我很期待,他知道真相時的樣子。
我做夢,都想他看到那種神情。
想一想就,
so
exciting
8
我其實是個好人。
學醫為救死扶傷。
當年最缺錢的時候,媽去工地搬水泥養家,得了塵肺病。
晚上被子蒙著頭,縮在逼仄的出租屋裡咳。
怕我擔心,怕我學習分心,媽就裹件軍大衣,去路燈下咳。
我都知道。
我都看著。
所以志願我填報了臨床醫學,想治好媽,想治好這世上千千萬萬拿不出診療費的病人。
可惜我還沒學成,媽已轉成肺癌了。
現在不過是拿藥吊著,苟延殘喘。
沒法子。
人有生老病死。
從前我為這事很難過。
後來慢慢也想開了。
與其低質量的活著,不如開心快樂每一天。
所以最後的這段時間,我已經竭盡所能的,給媽吃她從前從沒吃過的美食,帶她四處咣噹,我已經在竭盡全力,讓媽感受到快樂。
9
我大學有個初戀,名叫冉華。
挺高挺帥挺陽光一男的,是我同專業的學長,家境跟我差不多,打高考這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天之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