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流江水西憶情_第5章 離婚時我唯一要下的
第5章
離婚時我唯一要下的,只有當年我們白手起家時合夥買下的那間破舊的工作室。
回到那裡後,我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那張被他們玷汙過的傢俱扔掉。
之後的半年裡,我將自己死死關在沒有陽光的屋子裡。
整日與冰冷的木料鋒利的刻刀和晦澀的古籍為伴,瘋狂地鑽研微雕技術。
每當魏司程的名字像鋼針一樣扎進腦海時,我就會點燃一張曾經承載過我們夢想的設計圖紙或合照。
最開始,我一天能燒掉上百張,甚至逼自己每隔半小時才能點燃下一張。
可到了後來,火舌吞噬紙張的頻率越來越低。
直到那些屬於過去的痕跡,徹底化作一地死灰。
肚裡的孩子意外地聽話。
六個月的時光裡,她似乎知道自己不被期待,從不曾讓我吃過半點苦。
可就在第六個月的某天,我還是異常決絕地躺上了手術檯。
因為那一天,是魏司程與沐靈心的世紀婚禮。
沐氏集團砸下數億重金,為他們舉辦了一場轟動全網的成婚儀式。
那場面,比當年魏司程在地下室裡描繪給我的宏大藍圖,還要奢華百倍。
孩子引產完的那天,我的照片和圖紙也正好全部燒光。
二十六歲的席洛茵,到底不再是十五歲時那個甘願為愛作繭自縛的傻瓜了。
曾經攥在手裡死活不松的執念,如今我已經能坦然放手。
我的世界,自此與魏司程山水不相逢。
思緒從慘烈的大腦記憶中抽離。
眼前的藝術長廊裡,魏司程依然死死盯著我,眉頭擰成了死結:
“茵茵,你變了。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你以前從不會這樣冷血刻薄。”
我看著自己因長期雕刻而略顯粗糙的指尖,諷刺地勾了勾唇:
“魏總說笑了,你以前不也對天發誓,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嗎?”
一旁的沐靈心終於按捺不住,猛地衝上前,臉色扭曲:
“席洛茵!你還要不要臉?當著我的面就敢勾引我丈夫?”
“我對別人玩剩的垃圾,一向沒有回收的興趣。”
我冷冷地掠過魏司程那張瞬間褪盡血色的臉,心底再無半點波瀾。
“讓開,別擋我的路。”
我冷漠地繞過他們,推開了展廳盡頭的玻璃旋轉門。
剛走到臺階前,幾輛漆黑深邃的頂級邁巴赫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瞬間排開,將魏司程的座駕生生逼停在死角。
車門齊刷刷開啟,數十名神色焦灼的保鏢迅速湧上。
為首的特助連傘都顧不上撐,滿頭大汗地對著我躬身行禮。
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因恐慌而產生的顫抖:
“夫人!可算找到您了!沈總聽說您提前離場,已經動用了最高級別的衛星定位,整個深宇的保衛編隊全出動了。他找不到您,真的要把整個江城都掀個底朝天了!”
沈旭氣喘吁吁地推開保鏢衝到我面前,清秀的臉上滿是冷汗:
“我的天,還好嫂子你沒丟!不然我哥今晚絕對能把我活剝了。”
我一時有些沒轉過彎來。
臺階下,魏司程的臉色剎那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