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流江水西憶情_第5章 離婚時我唯一要下的

東流江水西憶情發布時間:2026-10-10

第5章

離婚時我唯一要下的,只有當年我們白手起家時合夥買下的那間破舊的工作室。

回到那裡後,我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那張被他們玷汙過的傢俱扔掉。

之後的半年裡,我將自己死死關在沒有陽光的屋子裡。

整日與冰冷的木料鋒利的刻刀和晦澀的古籍為伴,瘋狂地鑽研微雕技術。

每當魏司程的名字像鋼針一樣扎進腦海時,我就會點燃一張曾經承載過我們夢想的設計圖紙或合照。

最開始,我一天能燒掉上百張,甚至逼自己每隔半小時才能點燃下一張。

可到了後來,火舌吞噬紙張的頻率越來越低。

直到那些屬於過去的痕跡,徹底化作一地死灰。

肚裡的孩子意外地聽話。

六個月的時光裡,她似乎知道自己不被期待,從不曾讓我吃過半點苦。

可就在第六個月的某天,我還是異常決絕地躺上了手術檯。

因為那一天,是魏司程與沐靈心的世紀婚禮。

沐氏集團砸下數億重金,為他們舉辦了一場轟動全網的成婚儀式。

那場面,比當年魏司程在地下室裡描繪給我的宏大藍圖,還要奢華百倍。

孩子引產完的那天,我的照片和圖紙也正好全部燒光。

二十六歲的席洛茵,到底不再是十五歲時那個甘願為愛作繭自縛的傻瓜了。

曾經攥在手裡死活不松的執念,如今我已經能坦然放手。

我的世界,自此與魏司程山水不相逢。

思緒從慘烈的大腦記憶中抽離。

眼前的藝術長廊裡,魏司程依然死死盯著我,眉頭擰成了死結:

“茵茵,你變了。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你以前從不會這樣冷血刻薄。”

我看著自己因長期雕刻而略顯粗糙的指尖,諷刺地勾了勾唇:

“魏總說笑了,你以前不也對天發誓,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嗎?”

一旁的沐靈心終於按捺不住,猛地衝上前,臉色扭曲:

“席洛茵!你還要不要臉?當著我的面就敢勾引我丈夫?”

“我對別人玩剩的垃圾,一向沒有回收的興趣。”

我冷冷地掠過魏司程那張瞬間褪盡血色的臉,心底再無半點波瀾。

“讓開,別擋我的路。”

我冷漠地繞過他們,推開了展廳盡頭的玻璃旋轉門。

剛走到臺階前,幾輛漆黑深邃的頂級邁巴赫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瞬間排開,將魏司程的座駕生生逼停在死角。

車門齊刷刷開啟,數十名神色焦灼的保鏢迅速湧上。

為首的特助連傘都顧不上撐,滿頭大汗地對著我躬身行禮。

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因恐慌而產生的顫抖:

“夫人!可算找到您了!沈總聽說您提前離場,已經動用了最高級別的衛星定位,整個深宇的保衛編隊全出動了。他找不到您,真的要把整個江城都掀個底朝天了!”

沈旭氣喘吁吁地推開保鏢衝到我面前,清秀的臉上滿是冷汗:

“我的天,還好嫂子你沒丟!不然我哥今晚絕對能把我活剝了。”

我一時有些沒轉過彎來。

臺階下,魏司程的臉色剎那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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