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流江水西憶情_第3章 然後手指狀似無意地撫弄着脖子上的翡翠項鏈
第3章
然後手指狀似無意地撫弄著脖子上的翡翠項鍊。
那是魏家祖傳給未來兒媳的信物。
我戴了整整五年,它曾見證了魏司程白手起家的全部青春。
可現在,那抹溫潤的碧翠掛在沐靈心白皙的頸間,刺眼得厲害。
林澤說得沒錯,在感情裡,我確實蠢得無可救藥。
當年魏司程是名校的風雲人物。
而我不過是個勉強混跡在隔壁普通大學的透明人。
雖然兩校隔得遠,但那時的魏司程,給足了我安全感。
論壇上有人匿名嘲諷我沒背景沒能力配不上天才少年。
魏司程知道後,在一次全國大賽中,將所有斗拱的盲審概念圖,全部用微雕手法刻滿了我的名字縮寫。
他甚至因為違背盲審匿名規則被退賽,甚至背了通報批評。
全校都笑他是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那時候,他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叫席洛茵。
可真到了領證那天,他卻突然按住我的肩說:
“茵茵,我們先隱婚吧。現在是公司融資的關鍵期,等公司上市,我一定風光大娶,讓你做最風光的魏太太。”
我毫無保留地相信了。
可結婚第五年,他的公司成功上市,成了身價百億的行業新貴。
我等來的不是風光的婚禮,而是他徹底的變心。
五週年紀念日那天,魏司程對我發了結婚以來最大的火。
只因為他發現那條傳家項鍊不見了。
他丟下冷冰冰的責怪摔門而去。
那晚暴雨如注,我像個瘋子一樣撐著傘,找遍了我們去過的每一個角落。
最後,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頂著大雨趕回了當年我們一起熬夜畫圖的那個舊工作室。
可推開門的那一刻,漫天雷聲彷彿一瞬間在我的耳邊死寂。
我看到魏司程把另一個女人壓在凌亂的繪圖桌上,衣衫半褪,激情糾纏。
那個女人,正是沐靈心。
他最初跟我提起沐靈心時滿是嫌棄,說她不過是個靠家裡砸錢塞進專案的資本花瓶,是個麻煩精。
可後來的飯桌上,他開始誇沐靈心有國際視野懂資本運作。
也是從那時起,魏司程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耐煩,總丟下一句:
“商業上的事,說了你也不懂,你怎麼變得這麼死板這麼笨?”
直到那一刻,看著沐靈心脖子上戴著的那條我找得幾乎崩潰的項鍊,聽著她挑釁的低吟,我渾身冰冷地站在暴雨的陰影裡。
原來項鍊從未弄丟,只是被他連同承諾一起,親手奉送給了別人。
沐靈心慢條斯理地從凌亂的真皮沙發上站起身,順勢依偎進魏司程懷裡,紅唇輕啟:
“很驚訝嗎?席洛茵,在你們那間出租屋的床上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所有地方我們都試過。”
“今天,不過是想在這間作為你們定情的舊地,重溫一下你們當初創業時的感覺罷了。”
我腦中轟鳴一片,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憑著本能,我抓起桌上的水晶相框狠狠砸了過去。
魏司程眼尾猩紅,一把將沐靈心死死護在懷裡,衝我怒吼:“席洛茵,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