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流江水西憶情_第7章 而沈亦臻
第7章
而沈亦臻,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
他連續一百二十八天光顧那家偏僻的小店,每次都以天價買下我那些因工具不順手而產生的“瑕疵品”。
“洛茵,咱以後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
沈亦臻把我摟進懷裡,在我的額角印下一吻,語氣帶著故意裝出來的委屈。
“這套老古董要是再用壞了,可就真沒地方補了。咱爸在天上估計得氣得直跺腳,指著你罵‘可惡的洛茵,一點都不愛惜我的遺產’。”
我知道,他不是心疼工具,他是心疼我那雙為了趕進度而滿是傷痕的手。
我順從地靠在他炙熱的胸膛上,忍不住問:“你當時,就不想問問我的過去?”
沈亦臻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不用問,我全知道。”
“嘖,你暗中調查我?”
“老婆,這叫什麼話。我哪需要調查,從你賣出第一件木雕起,我就是唯一的買家,好嗎?”
回到家裡,到處瀰漫著淡淡的金絲楠木香。
我順從地靠在沈亦臻懷裡。
聽著他如沉穩鼓點般的心跳,聽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相遇故事。
“我大二去你們美院交流,恰好路過微雕展廳,一眼就看到你正拿著刻刀,灰頭土臉卻眼神發光地雕著一塊碎木頭。”
沈亦臻低頭吻我的發頂,黑眸裡滿是溫柔。
“那一刻,真叫一眼萬年。”
我吸了吸鼻子,有些悶聲地問:“所以,我死心塌地陪著魏司程創業的那幾年,你其實一直都看在眼裡?”
“不然呢?我總不能毫無底線地去撬牆角,那你在心裡該怎麼看我?”
這時,送茶點進來的王叔忍不住笑著插話:
“夫人不知道吧,沈總以前從不涉足現代手工藝收藏,可當時為了買下你在網店掛出的那些粗糙微雕,他天天掐著點讓人守著掃貨呢。”
沈亦臻有些狼狽地輕咳:“王叔,你話多了。”
原來,當年那個支撐我熬過無數低谷讓我有錢買下昂貴木料的“神秘買家”,竟然是他。
當晚,在浴室的氤氳熱氣中,沈亦臻的醋意雖遲但到。
他雙手撐在鏡子兩側,將我圈在懷裡,咬著我的耳垂暗啞質問:
“席洛茵,坦白從寬,你現在到底更愛誰?”
鏡子裡的我面色潮紅,連聲音都帶著顫:“只愛你,沈亦臻。”
“叫錯了順序步驟。”
他懲罰性地封住我的唇,將我打橫抱回主臥的床上。
“得叫老公。”
意亂情迷間,床頭的手機驟然震動。
沈亦臻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緊鎖地按了接通。
“席洛茵,你現在在哪?”
聽筒裡傳來魏司程壓抑到極致的聲音。
沈亦臻冷笑一聲,極其自然地將手探進我的髮絲:“我太太累著了,剛哄睡下。”
說罷,直接拉黑關機。
他重新欺身而上,有些孩子氣地悶聲嘟囔:“洛茵,我真想徹底弄死你的前夫。”
我摟住他的脖子,有些好奇地笑:“剛剛怎麼不用我刺激他?我還以為你會故意讓我發出點聲音。”
沈亦臻極其溫柔地吻著我汗溼的額角,眼神清亮而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