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賜婚後,我爹替嫁了_第5章 有人終於忍不住探問
有人終於忍不住探問,他也不遮掩,直接承認自己昨日成了親,嫁的還是一個年紀足夠做他兒子的紈絝。
前一日沒有去國公府的同僚聽得發愣。
我爹還興致很好地表示,改日有空,便帶新婚丈夫出來同大家吃酒。
國公爺站在不遠處,臉一陣紅一陣白,數次抬起袖子遮臉。
旁人的目光越熱,他的頭便垂得越低。
我爹回京述職,手頭公務不算多,做事又快。
忙完之後,他沒有閒著,轉頭找來一摞話本研究。
《高門長媳》讓他十分滿意。
雖然他暫時算不上長媳,卻覺得凡事都可爭一爭,位置也未必永遠定?。
《妻憑夫貴:嫁給紈絝怎麼辦》更閤眼下處境,裡面那些管教丈夫的辦法,他一頁也沒落下。
......
幾本書看完,我爹已經替自己排好國公府內的事務。
頭一件是管住紈絝,第二件便是想法拿到管家權。
他還寫信給我娘,把凌晨請安、朝會見聞和讀書心得一併交代清楚。
信的最後只說,今日事情太多,不能回家吃飯。
下值以後,他準備先去國子監推進第一件事。
偏在他出門時,皇家派往國公府申飭的宮人從另一條路進了府,兩邊就這樣錯開。
14.
國子監的後門先被堵?。
我爹在這裡讀過書,也做過祭酒,哪條小路能翻牆、哪間酒肆常藏逃課的學生,他比現在的夫子還清楚。
年輕時,他能把同窗打得不敢還手。
後來做了祭酒,收拾學生更是名正言順。
故地重遊,連找人的順序都不必問旁人。
他沿路抓到一個便交給隨從,沒過多久,身後已經串起一長列逃學的學生。
那些人互相埋怨,卻沒有一個能掙脫。
最後找到世子時,那人已經喝得昏沉。
面對新婚丈夫,我爹反而溫和得異乎尋常,替他結清酒錢,又讓人穩穩扶住,處處做足賢妻模樣。
跟在後面的學生卻氣得眼睛發紅。
他們以為是世子出賣了藏身處,個個把賬記在他頭上。
等世子酒醒,前有一群憤怒的狐朋狗友,後有得了前任祭酒親自指點的夫子,日子自然不會好過。
那是稍後的事,此刻他還在我爹手裡昏昏沉沉。
同一時候,皇家來的宮人已經在國公府等了許久。
無論奉的是皇上的意思還是皇后的意思,這場荒唐婚禮終於驚動了真正能收回懿旨的人。
15.
天黑前,我爹被叫回沈府。
皇命擺在前面,他再會鑽字眼,也不能繼續留在國公府。
他讓隨從收好東西,帶著一臉遺憾穿過小巷回到我們這邊。
國公府差一點便要放鞭炮慶賀。
門內的人目送他走遠,個個像從大難裡撿回一條命。
我娘打量他片刻,先開口取笑:「成親才兩日,連三朝回門都沒熬到。」
我爹嘆得十分真心:「我連管家的權都還沒有摸到。」
我娘點點頭,故意逗他:「進門便惦記管家,倒是很有上進心。」
我爹聽不出她在諷刺,反而挺起?膛:「那是自然。真叫我拿到賬冊和鑰匙,國公府能挪的我全挪回家,之後從裡到外查個乾淨。」
我孃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可惜了。」
我爹也跟著長嘆:「確實可惜。」
我:「......」
他們到底在惋惜什麼?
我原本覺得兩個人實在離譜,可一想到國公府幾代積下的富貴,又想起我們剛在京裡置辦宅院花掉的銀錢,心口也跟著發緊。
若那滿府富貴真歸了我們......
我越想越難受,終於沒忍住加入他們:「真是可惜!」
16.
賜婚總算就此作罷。
我們姐妹躲過了那樁禍事,往後的婚事仍能自己慢慢挑。
父親鬧這一場,確實替兩個女兒擋住了半生的災難。
可他做得太出格,朝中不可能毫無表示。
我爹才升的官很快又降了回去,先前立功得來的好處幾乎全賠了進去。
國公府和皇后一派同樣吃了虧。
國公府和皇后一派也一起消停,許久不敢再提用婚事拉攏臣子的主意,兩邊算是各自傷了一回。
京裡的宅子賣掉,我們重新收拾行李,準備隨我爹去外地上任。
才住熟的院子空下來,裝好的箱籠又一隻只搬上車。
姐姐的婚事沒有黃。
沈家名聲鬧得滿城皆知,準姐夫一家仍按原先的約定上門,沒有藉機反悔。
婚禮辦得很匆忙,卻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
成親之後,姐夫辭別父母,姐夫同我們一道去外任,沒讓姐姐獨自留在京城。
一家人總算還在一處。
我爹看著車隊,心情竟很好:「這樣也好,人齊整,離開京城這處是非窩,日子反而清淨。」
他已經是寒門裡數得著的貴子,靠自己走到了三品的位置。
可這回我們都明白,寒門貴子也壓不過皇權,一道懿旨便能叫全家無路可退。
這一關過去了,往後仍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