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魚女,偷了魚王的婚事_第2章 她氣得鼓起了臉
」
她氣得鼓起了臉。
可轉眼臉又垮了,嘖了一聲,語氣裡全是掃興。
「偏偏我未婚夫把我看得那麼重,就算等到老,也輪不到別人勾走他的心,沒意思。」
一上午過去,我仍跪著,嘴唇乾白起裂,身上抖個不停。
她懶懶咬開一粒石榴籽,這才肯讓我站起來。
石榴是她愛吃的。
裴景珩就為這個,讓人把府裡種滿石榴樹。
我一聞那味道便喘不上氣,?前憋悶,滿身起疹,他明明早就知道。
眼前一陣昏暗,我捂著?,急著從這裡離開。
阮盈霜卻慢悠悠攔住我,撒著嬌,嗓音清脆,惡意也清楚。
「今晚我和裴景珩要去遊花湖,皇后娘娘卻罰抄一百遍女誡。姜念枝,你就替我寫了吧,好不好?」
改正妻這事,裴景珩臨到婚期才反悔。
皇后拗不過兒子,又氣他虧待我,只能罰阮盈霜抄書,算作安撫。
我低頭看看手掌,上面還腫著,一片青紫。
就在昨日,她竟一不小心,把毒藥餵給了陪著我長大的狸奴。
我難過得忍無可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哭個不停,夜裡連飯也不肯吃。
訊息送到太子那裡,他立即丟開公務,騎馬趕了回來。
我把搜齊的證據給他,語氣很平穩,那些東西足夠說明她存心毒?我的貓。
裴景珩只掃了一眼。
下一刻,他抬手丟進火盆,火舌躥上去,燒得一張也沒剩。
我看著他,怔在原處。
他揉著額角,像對我十分失望:「念枝,她年紀小不懂事,你也要跟著不懂事?」
「?了只貓,就非得和她過不去?這點事,忍了也就是了。」
「她現在一口飯都不吃,把人餓壞,你怎麼辦?」
說罷他便走了,心急火燎,片刻也不肯多留。
他柔聲哄了一個時辰,又命人抽我掌心十鞭,阮盈霜才肯破涕而笑。
再進她屋裡,我跪在蒲團上。
女誡一字一字寫下去,我臉上沒什麼神情,心裡卻在想別的。
一隻青鴿忽然飛來,嘴裡銜的小箋落了下來。
字寫得工整,筆畫間帶著霧般的輕柔,是她那位未婚夫寄來的。
他說,再過三個月,便能到京城接她回去。
只是眼力不好,想求她剪些頭髮,讓青鴿送過去,好循著氣味找著她。
我看著手心未乾的血,?口的恨一陣陣往上翻。
有那麼一會兒,許多念頭擠在了一處。
他一次次要我忍。
我那隻胖滾滾的貓,如今已經?了。
她卻還日日炫耀,未婚夫漂亮又好脾氣,哪像裴景珩,尊貴得不把人放在眼裡。
我拿過剪子,剪下一綹自己的頭髮,交給了青鴿。
我準備搶了她的未婚夫。
3.
裴景珩擺了一場大宴,賀她的生辰。
錢花得更多,人請得更廣,他費的心思,比娶我那回多出不知多少。
席間,一位好友忍不住向他打聽,「殿下這樣疼阮夫人,不怕姜念枝翻了臉,和你和離麼?」
裴景珩嗤了一聲,答得很肯定。
「她不會的。」
畢竟,我喜歡他這回事,滿京城都知道。
我把裴景珩看得和性命一樣重。
我半輩子安分守己,唯獨那回當著眾人訴說愛慕,是旁人眼裡的出格事。
裴景珩又開了口,心不在焉,「就算她真鬧起來,孤還會少了她就活不成?」
好友笑得別有意味,壯著膽子把玩笑接下去。
「那不如休妻成全我,我倒願意娶她回家。
」
我自小禮數週全,又識大體,有意求娶的世家子弟,原也不計其數。
他聽到這裡,那點笑慢慢地沒了。
杯盞在他掌中碎了,血順著手指滴下,他連表情都沒動:「你方才說什麼,再講一次。」
四周驚叫起來,那人臉都白了,忙說自己糊塗,只是隨口玩笑。
阮盈霜瞪我一眼,噘著嘴:「既然捨不得姜念枝,何必娶我?我走便是了。」
她要起身,裴景珩伸臂把人攬回懷裡,嘆氣哄她,「又在胡言亂語。」
他停了一下,才補上解釋。
「她父兄的大軍近日就回朝了,家中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妹妹,向來寵著,知道她受怠慢,少不得要找我的麻煩。」
她能得寵,除了脾氣特別,也是有些機靈。
於是撇嘴翻了個白眼,不再糾纏方才的話。
「我不過隨口一問,你倒急著解釋。我嫁你是還救命之恩,又不管你心裡喜歡誰。」
「嫁了你就出不得後院,一世都苦,我才不學姜念枝那樣作賤自己,腦子裡只有情情愛愛。」
這番離經叛道的話,竟逗得裴景珩笑了起來,望她的眼神更痴了幾分。
三天後,大軍歸京,父兄終於聽說我被降為妾。
他們氣得不輕,叫人把阮盈霜帶回侯府,要問個明白。
裴景珩終於坐不住了,婚後頭一次來我的屋子。
他身量高,月白長服束著綠絛,越發顯得那張臉漂亮。
進門時,我正在看阮盈霜未婚夫寄的小箋。
她說那人眼睛不好,看來確實如此,住在海里的緣故吧,通訊好些日,他也沒認出我是冒牌貨。
信裡的每個疑問,他都耐著性子作答,寫得很溫柔。
人只要有避水珠便能在海中生活,而那珠子,是每條人魚生來就在體內長出的。
我攥了攥小箋,想到了從前剖開的那些魚。
念頭還沒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