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追妻火葬場的文推薦?_第十七章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咳嗽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咳嗽,有時候甚至會咳出血來。
鎮上的居民都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流浪漢。
有人可憐他,會給他一些食物和水。
有人覺得他精神不正常,會遠遠地避開他。
傅雲洲都不在乎。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間小小的畫廊,和那個他永遠也無法再靠近的身影。
他開始出現幻覺。
他總覺得,蘇晚星在對他笑。
就像他們剛在一起時那樣,笑得明媚又燦爛,眼睛裡像是有星星。
她對他說:「雲洲,我原諒你了,我們回家吧。」
每當這時,他就會掙扎著站起來,想要朝她走去。
然後,重重地摔倒在地。
那一天,普羅旺斯下起了大雨。
傅雲洲蜷縮在長椅上,渾身溼透,冷得瑟瑟發抖。
他發起了高燒,意識開始模糊。
在半夢半醒之間,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慶功宴的夜晚。
他看到蘇晚星穿著白色的長裙,站在血泊裡,對他笑。
她說:「傅雲洲,你輸了。」
不。
他沒有輸。
他不能輸。
他還沒有得到她的原諒。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長椅上滾了下來,在泥濘的地上,朝著畫廊的方向,一點一點地爬過去。
他要在死前,再看她一眼。
他要親口對她說那句遲到了兩年的「對不起」。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畫廊的門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
終於,他爬到了門口。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手,敲了敲那扇冰冷的木門。
「咚,咚,咚。」
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門,開了。
開門的,是謝辭。
他看到門外泥人一樣的傅雲洲,皺起了眉頭。
傅雲洲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謝辭,看向了屋裡。
屋裡,壁爐的火光,溫暖而明亮。
蘇晚星,正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看一本書。
她的身邊,臥著一隻慵懶的波斯貓。
歲月靜好,與世無爭。
「晚……星……」
傅雲洲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她,充滿了無盡的眷戀和悔恨。
蘇晚星終於抬起了頭,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眼神很平靜。
沒有恨,沒有怨,也沒有愛。
就像在看一個,與她毫不相干的,垂死的陌生人。
傅雲洲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就笑了。
他明白了。
她不是不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