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追妻火葬場的文推薦?_第十四章 他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揹著一個破舊的行囊,滿臉風霜,像一個流浪了很久的旅人。

他走進畫廊,沒有看畫,目光卻死死地鎖定在了蘇晚星的身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上了淚水。

他用一種近乎於囈語的聲音,顫抖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晚……星?」

蘇晚星正在修剪花枝的動作猛地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個男人。

是傅雲洲。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在監獄裡嗎?

蘇晚星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終究還是找來了。

9

傅雲洲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蘇晚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下手中的花枝剪,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著指尖。

兩年不見,他像是被抽走了二十年的陽壽。

曾經挺拔的身姿變得佝僂,臉上刻滿了風霜,唯獨那雙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迸射出一種病態的、幾乎要將人灼傷的光。

「Monsieur,vous vous trompez de personne.」(先生,您認錯人了。)

蘇晚星用一口流利的法語回應,聲音清冷,像畫廊裡恆溫的空氣。

「我叫 Stella,不是您要找的人。」

傅雲洲彷彿沒聽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只是貪婪地、痴迷地盯著她。

看她健康的臉色,看她平靜的眼眸,看她身上那股宛若新生、明媚到刺眼的氣息。

「是你……真的是你……」

他喃喃自語,渾濁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

「你沒死……我就知道,你沒死……」

他拖著那條殘廢的左腿,一步,又一步,艱難地朝她挪動。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疼得他面容扭曲,冷汗涔涔。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能聞到她身上那熟悉的、讓他午夜夢迴的馨香。

蘇晚星下意識地後退,眉心微蹙,那一閃而過的厭惡沒能逃過傅雲洲的眼睛。

「先生,請您自重。」

她的聲音更冷了,「如果您不是來看畫的,就請離開。」

這句疏離的話,比任何刀子都鋒利,狠狠扎進傅雲洲的心口。

他停下腳步,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晚星,我知道是你。」

「我找了你兩年……我找遍了全世界……」

他哆嗦著手,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那動作虔誠得像是在對待什麼聖物。

一層,一層,又一層。

布包開啟,裡面是那根被蘇晚星的血染紅,又被大火燒得焦黑的「替身紅繩」。

他竟然還留著這種晦氣的東西。

「晚星,對不起。」

毫無徵兆地,傅雲洲「撲通」一聲,雙膝砸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連給商業巨鱷彎腰都嫌費事的男人,此刻,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他親手傷害過的女人面前。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泣不成聲,像個走失多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卻發現家早已被自己一把火燒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只要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我的命,我的一切,都給你……」

蘇晚星看著跪在地上的傅雲洲,只覺得無比諷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傅雲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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