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來的二十年春風_第 9 章 聞硯白比季衡舟想象的難對付

借來的二十年春風發布時間:2026-10-09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9 章

聞硯白比季衡舟想象的難對付。

第一次庭審季衡舟全權代理,我沒有出庭。

聞硯白當庭提交了一份證據——是我婚內寫給傅沉川的一封信。

我不知道他從哪裡翻出來的。

那封信寫在我們結婚第三年,有一次大吵之後我在深夜寫的。

季衡舟把信的內容拍了照發給我。

“沉川,我知道我脾氣不好,我知道我總是無理取鬧,我知道你很累。但我真的好愛你,我離不開你,沒有你我會死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我求你,不要不要我。”

看完之後我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那個深夜寫信的女人,和現在的我,好像隔了一整條銀河。

聞硯白用這封信論證我情緒極端不穩定,有自我傷害傾向,車禍可能是自殘行為而非意外,以此支援精神鑑定的請求。

法官沒有當庭裁定,給了雙方補充證據的時間。

“季律師,他還提交了什麼?”

“他們蒐集了您過去五年的社交媒體記錄,篩出了所有帶有負面情緒的內容。還有幾段您深夜給傅沉川打電話的錄音——您在電話裡哭得很厲害,說了一些比較激烈的話。”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那些電話我記得,每一通都記得。

凌晨兩三點他不回家,我打過去,響了很久才接。

背景音有時候是風聲,有時候很安靜。

我問他在哪裡,他說在加班。

我說你騙我,他說我沒有。

然後我哭。

哭到說不出話,哭到他掛了電話。

那些錄音被他留下來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但現在都成了刀。

“季律師,我需要做什麼?”

“提供您現在的精神狀態評估報告,溫哥華這邊的醫療機構出具的就可以,證明您目前精神狀況正常,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好,我去約。”

“另外,邱小姐——我在整理你們的財務記錄時發現了一筆有意思的轉賬。”

“什麼轉賬?”

“傅沉川在你出國後第八天,從他個人賬戶向許晚棠轉了一筆錢。不是小數目,八十萬。”

“什麼名目?”

“沒有名目。直接轉的,連備註都沒寫。”

八十萬。

我做了七年的全職太太,每個月的生活費是一萬五。

他給許晚棠一次性轉了八十萬。

“邱小姐,加上之前三年累計的三十八萬七千,總共接近一百二十萬。這個數字在訴訟中是非常有力的證據。”

“用。全部用。”

“還有最後一件事。”季衡舟的語氣變得很謹慎,“我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遞,裡面是一沓照片。”

“什麼照片?”

“傅沉川和許晚棠的。時間跨度大約兩年,不同的地點——餐廳、電影院、公園,還有您家的客廳。最後一張是在您的臥室裡拍的,許晚棠坐在您的梳妝檯前,用的是您的化妝品。”

我沒有說話。

我的梳妝檯。

我的化妝品。

我的家。

“照片是誰寄的?”

“匿名的,沒查到。但從拍攝角度來看,不像是偷拍,更像是許晚棠自己拍的——部分照片帶自拍杆的陰影。”

她在我的位置上坐著,用我的東西,拍照發給別人看——或者留給自己欣賞。

像一個入侵者丈量自己即將據為己有的領地。

“季律師,這些照片能用嗎?”

“匿名來源在訴訟中需要經過質證,但如果對方無法否認照片的真實性,證明力是有的。我會在下次庭審中申請作為補充證據提交。”

“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上一世最後的畫面。

傅沉川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他握著我的手說,茉語,對不起。

我問他對不起什麼。

他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裡有解脫。

被困了二十年的人終於要走了,他覺得解脫。

而我在那個笑容裡哭了三天。

醒過來的時候枕頭是溼的。

陽臺外面天已經亮了,港口的霧氣正在散開。

我洗了把臉,給季衡舟回了一條訊息。

“第二次庭審,我親自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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