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是來撈一頓海底撈_第 8 章 尖酸刻薄
第 8 章
“尖酸刻薄?”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週祈肆的目光,眼神冰冷。
“周先生,那是你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我。”
“以前我裝乖,是因為你發工資。現在我憑什麼還要慣著你們這些不速之客?”
我指著大門外,厲聲喝道。
“帶著你的小情人,滾出我的院子。”
林皎月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她習慣了那個在周祈肆面前唯唯諾諾的裴初弦,大概沒見過我撕破臉的模樣。
“哥哥,你看她......”她哭得梨花帶雨,試圖激起周祈肆的保護欲。
可週祈肆卻像釘在原地一樣,死死地盯著我。
他突然意識到,那個總是圍著他轉,把他的喜怒哀樂當成全世界的女人,是真的不見了。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長滿尖刺,隨時準備扎他滿手血的裴初弦。
“你就這麼恨我?”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我厭煩地皺起眉。
“我不恨你。我只是覺得你很煩。”
“恨還需要情緒成本,而你在我這裡,已經徹底破產了。”
我走過去,一把將地上的林皎月拽了起來,連拖帶拽地將她推向門外。
“哎呀!你幹什麼!弄疼我了!”林皎月尖叫著掙扎。
我冷笑著鬆開手。
“林小姐,戲演多了會得面癱的。既然這麼捨不得你的哥哥,那就回去好好守著,別跑出來噁心人。”
“砰!”
我當著周祈肆的面,再次狠狠摔上了院門,並上了反鎖。
門外安靜得可怕。
過了許久,我聽到周祈肆沉重的腳步聲離去。
接下來的幾天,小鎮上出奇的平靜。
沒有刺耳的電鑽聲,菜市場的大媽也熱情地招呼我買菜。
周祈肆似乎放棄了那種幼稚的報復手段。
我以為他終於知難而退,帶著林皎月回了他的名利場。
直到那天傍晚,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
我正坐在屋簷下,抱著富貴看雨景。
院門突然被人瘋狂地拍響。
伴隨著雷聲,是謝逢舟焦急的呼喊聲。
“初弦!開門!快開門啊!”
我皺了皺眉,撐開傘走到門邊,拉開門栓。
謝逢舟渾身溼透,像只落湯雞一樣站在門外,神色慌張。
“初弦,算我求你,你去看看祈肆吧!”
我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他怎麼了?又想玩什麼苦肉計?”
“不是!”謝逢舟急得直跺腳。
“他發高燒,已經燒到三十九度八了!死活不肯去醫院,也不讓醫生靠近。”
“嘴裡一直唸叨著你的名字......再燒下去,人都要廢了!”
我冷眼看著他,心裡毫無波瀾。
“那你就去打120。我這裡是民宅,不是收容所,治不了精神病。”
作勢就要關門。
謝逢舟一把按住門框,眼底滿是祈求。
“初弦,他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喝酒。他看到你留在那個舊手機裡的東西了。”
我的動作猛地一頓。
舊手機?
我逃跑的時候,確實留下了那個用來和二手平臺買家聯絡的備用機。
裡面不僅有交易記錄,還有我無聊時寫下的電子日記。
“他看到什麼了?”我冷聲問。
謝逢舟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他看到了......你那句‘只要錢到位,太子爺也能當狗溜’。”
“他還看到了......你六年前,故意輸錯金額的備忘錄。”
轟隆——
一聲驚雷在天際炸響。
我的秘密,徹底被撕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謝逢舟焦急的面孔,突然有種塵埃落定的輕鬆感。
“那不是挺好嗎?”我輕笑一聲,眼神漠然。
“他終於知道,自己不僅是個提款機,還是個被算計的冤大頭。”
“讓他燒著吧,燒醒了就好了。”
我毫不留情地推開謝逢舟的手,重重地關上了門。
轉身的瞬間,我看到了站在雨幕中的周祈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