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是來撈一頓海底撈_第 2 章 他的指腹帶着粗糙的薄繭
第 2 章
他的指腹帶著粗糙的薄繭,摩挲著我下頜的軟肉。
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我被迫仰視他,努力維持著眼裡的柔情。
“周先生做事,自然有您的道理,我鬧什麼?”
周祈肆盯著我看了幾秒,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你最好是真的這麼想。”
他鬆開手,像扔掉一件不感興趣的玩具,轉身走向浴室。
“把那件大衣扔了,沾了味兒,難聞。”
我看著被他丟在沙發上的高定大衣,心裡樂開了花。
這件衣服少說也要十萬,二手九成新,至少能賣個五萬。
林皎月的香水味,簡直就是財神爺的香火味。
我動作麻利地將大衣套上防塵袋,塞進衣帽間最隱秘的角落。
水聲停歇,周祈肆裹著浴袍出來。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收拾茶几,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明天天氣。
“皎月過幾天要來這兒住一陣子。”
我的動作猛地一僵,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這套江邊大平層,他從來不允許除我之外的女人踏入。
這裡曾經是我自欺欺人,以為自己與眾不同的最後堡壘。
“她要準備畢業畫展,學校太吵,這裡視野好。”
周祈肆根本沒打算徵求我的意見,只是在下達通知。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所有的情緒。
“好,我明天就把客房收拾出來。”
他似乎對我的順從很滿意,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臉頰。
“乖一點,別惹她不高興。她心臟不好,受不得委屈。”
一句話,將我的地位釘得死死的。
我是寵物,她是需要被呵護的瓷娃娃。
第二天,林皎月大包小包地搬了進來。
她穿著真絲睡衣,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像個巡視領地的女主人。
“初弦姐姐,這盆綠植好醜呀,搬走好不好?”
“這個沙發的顏色太悶了,哥哥,我們換成米白色的吧?”
周祈肆坐在單人沙發上處理檔案,連頭都沒抬。
“你看著辦,喜歡什麼就換。”
林皎月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陽臺上那隻正在曬太陽的金毛身上。
那是我養了五年的狗,叫“富貴”。
也是這五年裡,唯一全心全意依賴我的活物。
“呀!好大的狗!”林皎月尖叫一聲,躲到了周祈肆身後。
周祈肆皺著眉站起身,護住她。
“裴初弦,把狗牽走。”
我趕緊跑過去,用身體擋住富貴。
“周先生,富貴很乖的,它不咬人。”
林皎月紅著眼眶,從周祈肆背後探出半個腦袋,聲音發抖。
“可是......可是我對狗毛過敏,一聞到就會呼吸困難。”
她說著,還極其配合地咳嗽了兩聲,眼角擠出幾滴淚水。
周祈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沒長耳朵嗎?我讓你把狗弄走!”
他大步走過來,一腳踹在富貴的籠子上,發出巨大的哐當聲。
富貴嚇得嗚咽一聲,往我懷裡鑽。
我死死抱住狗的脖子,感覺眼眶有些發酸。
“可是我養了它五年......”我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五年怎麼了?”周祈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冰冷。
“它不過是個畜生,皎月要是過敏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
“明天之內,把它送走。否則,我叫人把它扔江裡。”
他摟著柔弱的林皎月,轉身走回了臥室。
砰的一聲,房門緊閉。
將我和富貴徹底隔絕在他們的世界之外。
我癱坐在地上,摸著富貴溫熱的腦袋。
“沒事,不氣,不氣。”我輕聲哄著它,也是在哄自己。
我掏出手機,看了眼賬戶餘額。
離我在南方小鎮買套帶院子的小別墅,只差最後五十萬了。
為了這五十萬,我必須忍。
第二天,我聯絡了寵物寄養中心,花高價給富貴包了個單間。
“富貴,等媽媽賺夠了錢,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送走富貴回來,家裡已經大變樣。
我喜歡的灰色系窗簾被換成了刺眼的粉色。
我在二手市場淘來的那些復古擺件,全被扔進了垃圾桶。
林皎月坐在島臺前,正指揮著周祈肆的專屬廚師。
“張叔,我不喜歡吃全熟的和牛,我要五分熟的。”
張叔面露難色:“林小姐,裴小姐一直都吃全熟的,少爺吩咐過......”
“現在是我要吃呀。”林皎月嬌憨地託著腮。
“哥哥說了,在這個家裡,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她餘光瞥見我走進來,故意提高了音量。
“初弦姐姐,你不介意換換口味吧?”
我看著被糟蹋的頂級食材,心都在滴血。
“不介意。”我深吸一口氣,微笑著點頭。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就不在家裡吃了。”
轉身關上門的瞬間,我聽到林皎月輕蔑的笑聲。
“什麼嘛,一個撈女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