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是來撈一頓海底撈_第 5 章 金額刺痛了他的眼睛
第 5 章
金額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猛地翻開那個筆記本。
第一頁,赫然寫著:
“今日周祈肆發癲,冷暴力一整晚,精神損失費:五千。”
“今日林皎月作妖,被迫讓出週年項鍊,折現補償:兩百萬。”
“今日被當眾羞辱,自尊心受損,撫慰金:一萬。”
......
密密麻麻,全是賬目。
每一筆,都清晰地記錄著他自以為是的掌控,和她冷眼旁觀的清醒。
最後一頁,只有一句簡短的話。
字跡飛揚,透著一種脫胎換骨的瀟灑。
“錢已賺夠,提前辭職。這破班,老孃不上了。”
周祈肆死死盯著那行字,眼底的血絲瞬間蔓延。
手裡的記賬本被周祈肆猛地砸向巨大的落地窗。
“砰”的一聲悶響,厚重的本子反彈回來,散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裴初弦!”
周祈肆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胸口劇烈起伏。
他以為她愛慘了他。
他以為她那些伏低做小的姿態,是因為離不開他這個京圈太子爺的光環。
結果呢?
在她眼裡,他居然只是個發放精神損失費的提款機!
那些他以為的情深義重,全都是明碼標價的表演。
周祈肆拿出手機,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他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他不信邪地切到微信,發了一條訊息。
“裴初弦,你最好現在就給我滾回來。”
紅色的感嘆號刺痛了他的眼睛。
她居然把他拉黑了。
徹徹底底地,單方面切斷了所有聯絡。
凌晨三點,謝逢舟被一通奪命連環call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他頂著雞窩頭,趕到江邊大平層時。
看到的是滿地狼藉,和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的周祈肆。
“不是,哥們兒,你家遭賊了?”謝逢舟踢開腳邊的一個空酒瓶。
周祈肆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像一頭髮怒的困獸。
“去查。把裴初弦給我找出來。”
謝逢舟愣住了。
“初弦?她去哪了?”他四下看了看,“離家出走?不能吧,她平時那麼乖......”
“乖?”周祈肆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
“她不僅跑了,還把我這幾年的東西賣了個乾淨。”
他指著地上的記賬本。
“自己看。”
謝逢舟狐疑地撿起本子,翻了幾頁。
臉色從震驚,到憋笑,最後變成了難以置信。
“臥槽......‘今日聽周祈肆吹牛逼,忍笑辛苦費:兩千’?這姐們兒是個狼人啊!”
周祈肆一個眼刀飛過去,謝逢舟立刻閉了嘴。
“封鎖機場、高鐵站的所有購票記錄。查她的身份證使用軌跡。”
周祈肆點燃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
“就算把地皮翻過來,也要把她給我抓回來。”
他絕對不允許,一個被他養在手心裡的玩物,居然敢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而此時的我。
正躺在江南水鄉一家客棧的雕花大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沒有周祈肆那讓人窒息的掌控,沒有林皎月那綠茶味的香水。
連空氣都是自由的清甜。
第二天一早,我被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叫醒。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推開木格窗。
白牆黑瓦,小橋流水,一切都慢條斯理,愜意極了。
我洗漱完,牽著富貴出門溜達。
在鎮子上轉悠了一上午,看中了一套帶院子的小平房。
院子裡有棵粗壯的枇杷樹,樹下可以擺個搖椅。
房主急著出國,要價不高。
我連價都沒還,當場全款拿下。
看著房產證上印著“裴初弦”三個字,我心裡踏實得想哭。
這才是真正屬於我的避風港。
不用擔心隨時被趕出去,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走,富貴,媽媽帶你去下館子慶祝!”
我豪氣干雲地揮了揮手。
小鎮的中心廣場上,居然開著一家海底撈。
這簡直是老天爺對我的終極眷顧。
我牽著狗,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您好,一位,幫我開個四宮格,番茄、牛油、菌湯、清水。”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練地點了一桌子肉。
看著紅油翻滾,聞著那股濃郁霸道的火鍋味。
我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不用再為了迎合周祈肆所謂的高階品味,去吃那些生不生熟不熟的空運和牛。
不用再為了維持身材,對著清水煮白菜咽口水。
老孃現在想吃多少毛肚就吃多少毛肚。
另一邊,京城的低氣壓已經持續了三天。
謝逢舟頂著巨大的壓力,將一份調查報告放在周祈肆辦公桌上。
“查到了。但......”他有些欲言又止。
周祈肆一把抓過報告,快速翻閱。
上面詳細記錄了我在二手平臺的交易流水。
那些被他隨手丟棄的東西,被我以極高的效率全部折現。
資金流向了一個極其隱秘的海外賬戶,然後又分批轉入了一張新辦的本地卡。
“她去了哪?”周祈肆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江南......一個叫烏鎮附近的小鎮。”
周祈肆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
“備車。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