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環保配額制,清空了我在這個家的痕迹_第 9 章 你看
第 9 章
“你看,你們連騙我都騙不圓。”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冷得像冰渣。
“你們今天來,不過是走投無路,想來試試能不能喚醒我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可惜,那種病我早就自愈了。”
爸爸突然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清猗,不管你怎麼說,我們給了你生命!這是你永遠都還不清的債!你要是不管我們,我就去法院告你遺棄罪!”
他終於還是露出了這副無賴的嘴臉。
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輕輕鼓起了掌。
“好啊,去告。”
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生身父母。
“你可以去法院申請贍養費。按照當地最低生活保障標準,我每個月確實需要支付你們一筆錢。”
我看著他們眼裡重新燃起的希望火苗,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澆了下去。
“但是,我會把你們當年以‘環保’為名,虐待未成年人的所有監控、錄音作為證據提交。”
“同時,我會向法院申請對你們進行精神鑑定。”
我微微俯下身,盯著爸爸那張驚恐的臉。
“畢竟,一個能把砸爛女兒水杯稱為‘水資源保護’的人,精神狀態顯然不適合獨立生活。到時候,每個月那幾百塊錢的贍養費,我會直接打給當地最便宜的精神病收容所。”
“保證讓你們在那裡,接受最嚴苛的‘環保配額制’管理。怎麼樣?”
爸爸倒吸了一口涼氣,像見鬼一樣看著我,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縮。
媽媽則徹底崩潰了,她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不!我不要去精神病院!秉文,我們走!我們快走!她不是人,她是個魔鬼!”
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拉著爸爸往外跑。
跑到門口時,爸爸由於腿軟,狠狠地摔了一跤,門牙磕在門框上,鮮血直流。
但他連頭都不敢回,捂著嘴,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逃離了我的視線。
實驗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走到水槽邊,仔仔細細地洗了洗手,然後回到電腦前,繼續敲打鍵盤。
導師從裡面的辦公室走出來,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處理好了?”他溫和地問。
我接過咖啡,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笑著點了點頭。
“處理好了。一些不需要的垃圾程式,已經被徹底清理了。”
幾個月後,我在新聞裡看到了桑嘉卉的最終判決。
因為數額巨大且拒不退還,她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而爸媽,因為無法償還高利貸,被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他們現在只能靠撿破爛和打零工為生。
據說,他們住在一個連窗戶都沒有的地下室裡,每天為了一口殘羹冷炙互相指責、大打出手。
曾經那個滿嘴“環保、格局、藝術”的精英家庭,最終在真實的泥沼裡爛成了一灘發臭的爛泥。
而我,作為專案的核心成員,正站在國際學術會議的領獎臺上。
大螢幕上播放著我們團隊關於新能源材料的最新研究成果。
這才是真正的環保,這才是真正能改變世界的力量。
臺下掌聲雷動。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手裡握著沉甸甸的獎盃。
聚光燈打在我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主持人笑著問我:“桑博士,在這個榮耀的時刻,你最想感謝誰?”
我看著臺下那些真誠為我鼓掌的同行和老師,腦海裡閃過那個曾經睡在冰冷地板上的小女孩。
我對著麥克風,微微一笑。
“我最想感謝的,是那個在最絕望的境地裡,依然沒有放棄自己的自己。”
“從今往後,我的人生不設配額,只憑本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