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環保配額制,清空了我在這個家的痕迹_第 3 章 姐姐的邏輯簡直荒誕到了極點
第 3 章
姐姐的邏輯簡直荒誕到了極點,但這套說辭,在這個家裡卻有著奇妙的說服力。
大伯母立刻把堂妹拉到身後,一臉防備地看著我。
“清猗,你這孩子心機怎麼這麼重?你妹妹好心來看裙子,你居然設套陷害她?”
爸爸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桑清猗,我有沒有教過你,嫉妒是一種極其惡劣的情緒汙染?你毀掉的不僅是你姐姐的作品,更是地球上不可再生的藝術靈感!”
媽媽在一旁心疼地攬住哭泣的姐姐,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厭惡。
“我們家怎麼會養出你這麼惡毒的孩子?平時浪費水電就算了,現在居然學會搞破壞了!”
我冷冷地看著這群人,看著他們如何在這場自導自演的鬧劇裡狂歡。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進過她的房間。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調客廳的監控。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離開過你們的視線。”
家裡確實裝了監控,是為了監督我有沒有“浪費”資源而特意安的。
爸爸眼神一閃,卻並沒有去查監控的意思。
他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查監控是在浪費家庭的網路頻寬。事情的真相已經很清楚了。你姐姐平時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麼會拿自己的作品開玩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像法官宣判一樣冰冷。
“桑清猗,鑑於你這次極其惡劣的破壞行為,你本月的飲水配額和食物配額全部取消。從今天起,你只能喝自來水,吃家裡剩下的廚餘。”
“秉文,這懲罰是不是太重了點?”大伯假惺惺地勸了一句。
爸爸大義凜然地擺手。
“大哥,你不懂。對待這種不知悔改的性格,必須用最極端的資源剝奪,才能讓她長記性。這叫靈魂的洗滌。”
我靜靜地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發言,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靈魂洗滌?”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你們不過是在找藉口虐待我而已,別把自己包裝得那麼偉大。”
“啪!”
爸爸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他沒有用很大的力氣,但那一聲脆響,卻在安靜的主臥裡格外刺耳。
他拿出一張消毒溼巾,仔細地擦了擦手,彷彿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粗俗。面對真理不僅不低頭,還敢頂嘴。你不僅失去了物資配額,你現在連跟我們同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偏過頭,嚐到了嘴裡的血腥味。
但我沒有哭。
因為在這十幾年裡,我的眼淚早就被這套“環保制度”榨乾了。
大伯一家覺得氣氛尷尬,找了個藉口匆匆離開了。
晚上,家裡依然燈火通明。
為了安慰受驚的姐姐,爸媽點了幾千塊錢的頂級外賣。
他們在餐廳裡歡聲笑語,討論著如何用更昂貴的材料,幫姐姐重新做一件參展作品。
而我,坐在那個連床都沒有的空房間裡,藉著窗外的月光,拿出了一部螢幕碎裂的舊手機。
這是我用撿垃圾換來的錢,揹著他們偷偷買的二手機。
我熟練地輸入了查詢網址,敲下了我的准考證號。
頁面跳轉,一行加粗的數字跳了出來。
總分:723分。
全省理科第一名。
我的指尖輕輕撫摸著螢幕上那鮮紅的數字,心底那團被壓抑了十八年的火,終於有了燎原之勢。
第二天一早,班主任的電話就打到了我爸爸的手機上。
當時他正在客廳裡給幾盆名貴的蘭花澆水,為了節約水資源,他要求我只能用洗菜剩下的泥水洗臉。
“喂,李老師啊,有什麼事嗎?”爸爸用他那種一貫優雅的調門接起電話。
緊接著,他澆水的動作頓住了。
水壺裡的水溢了出來,流了一地。
“你說什麼?清猗考了七百二?全省第一?”爸爸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風度,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坐在沙發上做美甲的姐姐,手一抖,指甲油塗出了界。
媽媽也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怎麼可能?是不是搞錯了?”媽媽脫口而出。
爸爸結束通話電話,猛地轉頭看向我。
那眼神里沒有驚喜,沒有驕傲,只有一種掌控感被打破的慌亂。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爸爸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理智。
我擦乾臉上的泥水,語氣平靜。
“昨天我想說,但您說,成績只是應試教育的產物,考了省狀元也是廢人。”
爸爸被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臉上堆起了一抹極其不自然的慈愛笑容。
“爸爸那是在考驗你的心性。不驕不躁,你做得很好。果然,我們對你的極限施壓教育,終於結出了碩果。”
他走過來,破天荒地想要抱我。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但他並不覺得尷尬,反而轉頭對媽媽說。
“婉嫻,趕緊給各大親戚打電話,還有嘉卉那個藝術展的評委也請來。我們要在本市最大的君悅酒店辦一場謝師宴,不,是教育成果分享宴!”
媽媽立刻心領神會,眼睛也亮了起來。
“對對對,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們獨特的環保吃苦教育,才培養出了省狀元。順便還能借著這個機會,把嘉卉的作品再推銷一下。”
看著他們立刻將我的成績轉化為家族資本的嘴臉,我沒有反抗,反而順從地點了點頭。
“好啊,爸爸。我也很想在所有人面前,好好感謝你們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