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圖沈家的錢?那我今天連本帶利全要回來_第7章 秦淮河邊的晨霧還沒散盡
第7章
秦淮河邊的晨霧還沒散盡。
江南總商會的大門前,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沈辭穿著一身皺巴巴的青衫,
頭髮散亂,眼眶陷了下去。
他手裡攥著一張蓋著按察使司公印的白紙告示,
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三天前還風光無限的沈少東家,
如今成了全城茶餘飯後的笑柄。
內務府的鎖鏈已經套到了沈家大門上。
四十二萬兩的官府分紅他掏不出來,
褪色的貢緞他交不上貨。
那些昔日稱兄道弟的商賈,沒一個肯借他半文錢。
沈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只有我。
我坐在商會正對面的茶樓二層,
手裡端著一盞新採的明前茶。
周伯站在我身側,低聲道:
“少夫人,沈少爺在外頭跪了半個時辰了。”
我看著窗下那道狼狽的身影,抿了一口茶,神色未變。
“他不是跪我,他是跪內務府的鍘刀。”
片刻後,茶樓的樓梯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沈辭跌跌撞撞衝進包廂,
噗通一聲跪在我的桌案前。
“素臺!我求你!我真的求你了!”
沈辭一把鼻涕一把淚,伸手想抓我的裙角。
我往後收了收腳,避開了他的手。
“沈少爺自重。”
“你我早已立了官府文書,此生互不相干。”
沈辭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雅間裡迴盪。
“是我瞎了眼!是我豬油蒙了心!”
“素臺,你把織娘借我三天,只要把貢緞趕出來,”
“沈家所有的家當,我全寫你的名字!”
我放下茶盞,看著他腫脹的臉頰,冷冷開口:
“想要織娘救命,可以。”
“但你潑在我身上的髒水,得你自己一瓢瓢舀回去。”
沈辭身子猛地一震,抬起頭看我。
“你不是讓人在城裡傳,說我是教坊妖姬,貪圖沈家富貴麼?”
我指著樓下的大門:
“去商會門口,把長吉買通說書人的銀票貼出來。”
“親口告訴全金陵的人,”
“當年是你沈辭求我救命,是你設局誣陷結髮妻子。”
沈辭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素臺......那我就全毀了!沈家的臉面就全沒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臉面是臉面,我的清白就活該被你踩進泥裡?”
“貼,還是進大牢,你自己選。”
沈辭看著我冰冷的眼神,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粉碎。
半炷香後,沈辭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商會門前。
在無數商賈和百姓的注視下,
他親手將寫滿罪狀的告示貼在了青磚牆上。
“沈某不仁!猜忌髮妻,縱容惡僕散佈謠言......”
沈辭帶著哭腔的嘶吼聲,傳遍了整條長街。
“天青繡樓皆為髮妻溫氏一手創立,”
“溫氏出資救沈家於水火,清白無瑕,無半分貪私!”
周圍的看客指指點點,鬨笑聲與唾罵聲響成一片。
“原來真是他靠女人翻身,還反咬一口!”
“真是個狼心狗肺的軟骨頭!”
那些壓在我頭頂七年的樂戶汙名,
在這一刻,隨著沈辭的痛哭認罪,徹底煙消雲散。
沈辭跌跌撞撞跑回茶樓,滿眼通紅地看著我:
“素臺,我貼了!我全認了!”
“你跟我回去吧,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沈少東家,你認罪,是還我公道。”
“但這並不代表,我要回沈家當牛做馬。”
“明日辰時,交不出四十二萬兩銀票,”
“我帶官差,親自查封你沈家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