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圖沈家的錢?那我今天連本帶利全要回來_第5章 沈府正廳里張燈結綵
第5章
沈府正廳裡張燈結綵,賓客滿堂。
今天是沈家領受皇商文書的慶功大宴。
江南織造司的官差坐在上席,
沈老太太滿臉紅光,逢人便誇陸雲瑤秀外慧中。
陸雲瑤換了一身高挑的蘇繡百花裙,
緊緊跟在沈辭身側,端茶遞水,儼然成了新掌櫃。
沈辭春風得意,端著酒杯朗聲笑道:
“沈家能有今日,全憑內務府大人賞識,”
“往後繡樓由舍妹掌管,定能更上層樓。”
話音未落,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我沒有穿沈家賜下的華服,
只著一身乾乾淨淨的素白杭綢,徑直邁進正廳。
喧鬧的賓客瞬間安靜下來。
沈辭臉色微微一沉,放下酒杯低聲喝道:
“素臺,你穿成這樣出來,成何體統?”
沈老太太更是把柺杖頓在地上: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滾回後院去!”
陸雲瑤眼底閃過一絲譏諷,面上卻滿是柔弱:
“表嫂若是不滿雲瑤管賬,私下打我罵我都行,”
“何必在官家大人面前掃表哥的面子。”
我沒有理會陸雲瑤的做戲,
一步步走到正廳大案前,將手中的細木匣子重重拍在桌上。
“啪”的一聲悶響。
“沈少爺今日辦慶功宴,我特來清算舊賬。”
沈辭眉頭擰成死結,冷笑出聲:
“清算?你吃沈家的、住沈家的,”
“渾身上下哪一樣不是沈家給的?你有什麼賬跟我算!”
我拉開匣子,抽出一張蓋著硃紅大印的厚實桑皮紙。
“大順律第三百二十條,凡合夥行商,”
“立有官契者,按約分紅,官府永存其案。”
我抖開那張文書,迎著織造司官員的方向亮開:
“七年前,沈家虧空八萬兩,瀕臨抄家封門。”
“我溫素臺變賣教坊舊物與生母遺珠,出資四萬兩替沈家墊補。”
“前任知府親自立案畫押,沈家天青繡樓三成利,永歸我溫素臺所有。”
滿堂譁然。
沈老太太手裡的柺杖“咚”地掉在地上。
沈辭臉色刷地變白,上前一步死死盯著那張官契: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有官契?!”
老賬房周伯從堂外走進來,噗通跪倒在織造司大人面前,
手裡託著泛黃的厚厚七本老賬。
“回官爺的話,老奴作證!”
“七年前少東家被債主逼得要跳河,是少夫人拿私房墊的底!”
“這七年裡,少夫人沒從賬上拿過沈家一分一釐月例,”
“連每日吃的燕窩,都是少夫人用自己賣帕子的錢買的!”
沈辭像是被雷劈中,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我是個貪戀富貴、靠他養活的樂姬。
他一直以為,只要斷了我的錢,我就會跪下向他求饒。
可他不知道,沈家的金山銀山,地基是我一磚一瓦替他壘起來的。
陸雲瑤慌了神,尖聲喊道:
“假賬!這一定是她勾結老奴做的假賬!”
“大人,她是下賤樂戶出身,她哪來那麼多元寶墊銀子!”
織造司的大人招了招手,身後的師爺立刻上前查驗朱印。
半晌,師爺躬身回稟:
“回大人,確實是按察使司與府衙的雙料正印,底冊可查。”
正廳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賓客看向沈辭的眼神,全從恭維變成了鄙夷。
原來名震江南的皇商少爺,
是個靠青樓女子賣私房救活、如今又想卸磨殺驢的負心漢。
我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輕飄飄扔在沈辭臉上。
“按這七年的官府總賬,天青繡樓共盈利一百四十萬兩。”
“我應得三成,折銀四十二萬兩。”
“沈辭,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你得連本帶利還我。”
“還有這張和離書,你今天必須給我簽了。”
沈辭一把抓碎了那張和離書,雙眼猩紅地瞪著我:
“我不籤!溫素臺,你休想離開沈家!”